他只是摄政王的义子,而不是亲生儿子。
他们既羡慕他,又鄙夷他。
倘若娘亲还在,他还能骗骗自己。
如今娘亲与摄政王分道扬镳,他如何还能霸占着摄政王长子的名头?
他该识好歹、懂进退才是。
年儿沉默半晌,终于鼓足勇气看向摄政王。
“王爷,先生教诲,【名不正而言不顺】,娘亲不在,年儿不能再占着王府长子的名义,您……日后会有新王妃,会有自己的孩……”
“谁和你说这些话的?”
摄政王脸色黑得吓人,怒声打断。
年儿紧张得摇头。
“是年儿自己想的,没有旁人。”
摄政王一把抱起年儿,尴尬得他浑身僵住。
“本王对你不好?嗯?!”
小没良心的,和他娘亲一样,就晓得往他心头扎刀。
年儿摇头,低头说不是,不敢看摄政王的眼睛。
“本王说过无数遍,你就是本王的亲子。”
年儿倔强地别过脸去,“不,不是!我是娘亲的孩子。”
摄政王腾地转身,抱着年儿入了书房。
他放下年儿,双手扣着他的小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黑眸沉沉,只倒映着一个姜兆年。
“你,就是本王的儿子,旁人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
可不论摄政王怎么说,年儿始终咬着下唇不回应,眼泪刷刷地流着,却不出一点点声息。
最终,摄政王败下阵来,哪个当父母的能强得过儿女?
他缓缓开口,将自己六年前与姜殊暖的事,大概告诉了他。
“是本王的错,让你娘亲受了六年之苦。”
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摄政王,整个人像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你身上是否有一颗莲状朱砂痣?本王也有!”
年儿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尾骨,不可置信地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