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挥挥手,叫人把他赶了出去。
尹行立刻上前,推搡着他出了上书房。
如今,中宗的掌印太监、东厂都督变成了尹行。
康宗驾崩,汪逸舟主动提出守皇陵,陪伴先帝,中宗准了。
英国公一出殿,便骂骂咧咧起来,【她不是死了吗?还怎么添她麻烦】?
待上书房重新安静下来,中宗问尹行。
“阿尹,你说,皇婶会原谅皇叔吗?”
这些日子,他也憋得难受,看摄政王求而不得的模样,又心疼得紧。
尹行笑着宽慰他,“陛下,护国夫人是聪明人。当日她知道鸠酒不是毒药,大胆地一口喝了下去。此眼光、谋略,岂是一般女子能相提并论的?
她如今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心,白白让自己同摄政王受伤,总有一日会明白过来。到那时,便是花好月圆日。”
好一个花好月圆日,他喜欢听。
当日,他一方面不得不听康宗的旨意,绑了年儿威胁姜殊暖,同时暗地里换掉了真正的鸠酒,替换成假死掉,不仅瞒过了康宗,也瞒过了摄政王,让他误以为姜殊暖已死。
他心中虽不忍,但想到若非如此,怎能平复姜殊暖心头的恨意?
不得不硬起心肠,听之任之。
于是,各种传闻纷至沓来,有的说摄政王日日花楼买醉,有的说摄政王日杀一人,以泄心头之恨,还有的说摄政王父子反目成仇,义子姜兆年叛离王府,搬入书院,再不相见。
各种流言也传到了京郊,传到了姜殊暖的耳中。
这日,她与大长公主坐于庄园前廊,两人吃茶聊天。
“暖暖,本宫不担心那些传言,只担心摄政王的身体。今日郡王入宫面圣,皇上要他劝着点摄政王,说他处理起公务来,没日没夜,人也日渐消瘦。”
大长公主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姜殊暖的神色,见她面无表情,立刻转了话题。
“暖暖,我女儿便是在这儿,在我的怀里咽的气。她出生时小小软软的一个,浑身青紫呼吸困难,我的心痛得被撕成碎片。”
生产时,驸马妾室使计拖延,驸马纵容,导致她难产。
长子出生后,幼女闷在肚子里时间过久,没能保住。
但她看出驸马的心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儿子当做女儿养大,只说当初生的是两个女儿,一个体弱,须带到庄子上精心养育。
也怪驸马根本不关心她的事,让她瞒天过海,拖住了驸马谋逆的步伐。
“孩子,你若愿意,本宫即刻上表,让你做本宫真正的女儿,请旨册封郡主。”
姜殊暖一惊,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老天待她不薄,先有养母,后有太后、丹阳校尉,如今还有大长公主。
她们待她善,她却不能不知好歹。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您的孩子无可替代,我若夺了她的位置,只怕惶恐难安。”
“本宫深知失去的痛楚,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