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膝跪地,向康宗行了军礼。
“陛下,臣有请,愿同英国公和离,带儿女出府。
从此,臣只是崔氏女,而非郑家媳。”
康宗震惊地看着英国公夫人,他想不到英国公夫人竟然会提出和离。
“夫人,万望三思,您和离,英国公世子可同意?”
英国公夫人摇头,“世子已成年,由他自己决定去留,皇后已出嫁,亦由她自己决定去留。
臣带二子一女出府。”
英国公夫人除了世子,还有两个儿子,二儿子郑战跟着舅舅驻守边疆,三子郑登一直在外游历,生性疏朗不羁。
康宗明知故问,故作惊讶道,“夫人何来的女儿?”
皇后是长女,二女是幽王妃,早年过世了。
英国公夫人很乖觉,既然康宗要装傻,自己也不点穿。
“臣找到了丢失的三女,不愿她认祖归宗,只愿带其归家。”
康宗大惊,“夫人是想她成为崔氏女?”
英国公夫人坚定地摇头。
“不,她是臣的女儿,只是臣一个人的女儿。
既非崔氏女,更不会回英国公府,她一日姓姜,永世姓姜。”
好一招釜底抽薪,生生将姜殊暖定格在已有的身份上,再无更改。
康宗震惊得看着英国公夫人。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他沉默良久,这个方法的确是最好的。
姜氏永远是姜氏,永远带着她身上的污点,永远做不成高门贵女,这样的人成为幽王妃,才令人放心。
他抬头看了眼看了看幽王,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帝王,最不该有的便是妇人之仁!
幽王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姜殊暖,姜殊暖却隐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面貌。
太子担忧地看了看皇叔,端看皇婶今日的表现,显然没有原谅他。
幽王此刻的心思全在姜殊暖的身上,但他不敢走近她,他怕吓跑她,他远远地凝视着她,眼里全是绵绵情意。
姜殊暖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幽王目光中的灼热。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