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这话说得有趣,乐得陈惠妍捂着嘴笑。
“娘娘,您忘了,姜父可是富可敌国的皇商,国库都得靠他充盈。”
“你懂什么?!皇商有财无势,这财啊,没有势,怎么守得住?更何况,一个皇商能在夫子前巷置姜府?明摆着借了王爷的势。”
“哦!”
陈惠妍夸张地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太妃也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她心事重重,才刚露出笑意,便敛了神色,恢复严肃深沉的模样。
“你仔细去打听,那老匹夫去岭南见过什么人,哀家总觉得他的动机不单纯,只怕修道只是掩饰,掩饰他离京的真正目的。”
“是,姑母!”
陈惠妍退下后,太妃借口头疼,遣了柳嬷嬷去熬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后窗悄悄被推开,外面翻进一个人。
瞧那人的模样,显然是幽王府里的下人。
“娘娘,有何吩咐?”
幽王和姜殊暖共乘一辆马车,年儿则同祖父姜尚德坐一辆。
“父王,您要好生照顾娘亲,可不能让她磕着、碰着。”
年儿叮嘱幽王。
姜殊暖见儿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
马车出了城,上了山路,姜殊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幽王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低低地说,“暖暖,咱们去回,不会耽误太久。”
姜殊暖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仍有一种莫名的惊慌感。
幽王心疼极了,却又使不上力,与心魔斗争这种事,旁人帮不上任何忙。
静修寺到了,如同六年前一般庄严、肃穆,可姜殊暖就是觉得那扇山门,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跨进去,便会粉身碎骨。
幽王牵着她的手,一刻不敢放。
指尖传来温热感,终于安抚了姜殊暖忐忑的心,她冲幽王浅浅一笑,便跟着父亲走了进去。
来到母亲的牌位前,父亲点上一炷香,低声细语了一番,抹着泪,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
接着是姜殊暖、年儿,最后是幽王。
姜父又找到客堂,捐了五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阿弥陀佛。”
师父连连感谢,送了每人一根红绳,说是能消灾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