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暖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透着满满的诚意,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何当不得?何为本分?能不计得失,在大辉有需要时,挺身而出,便是英雄!并非只有上战场杀敌,才算得上英雄。而且,英雄亦非男子的专利,咱们女子有豪气,亦配得上英雄之称。”
姜殊暖漂亮的眼眸闪闪亮,福了福身,脸上写满了崇拜二字。
她从初见太后的紧张,到如今的崇拜,直至卸下最后一丝局促,举手投足尽显自然优雅,高贵无比。
此刻,她感受到久违的母亲般的温暖,眼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舐犊之情。
想到早年故去的娘,她的心底不禁涌起一抹悲伤,面上亦不自觉地带出一缕。
现自己的异状,她立刻收拾好情绪,但还是被太后瞧出了端倪。
太后向她招招手,引着她坐在自己下,“好孩子,咱们女子活着不易,你只管放放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若有人欺负你,只管进宫同哀家告状。”
说完,唤来大宫人,拿出她的宫牌,笑吟吟地塞进了姜殊暖的手中,方便她随时入宫。
近日,姜氏的热度很高。不管宫里宫外,总有人议论她,褒贬不一。
太后听说后,但笑不语。
能瞩目的,都是不凡的。冲这一点,姜氏便不是普通人。
后来听说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向定远侯的亲子讨回公道,她圆圆的眼中顿现光彩,心中大呼过瘾。
能成为太后的人,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今儿见了人,她更确信,姜氏的确与众不同。
姜氏从入殿开始,她便仔细观察。
眼瞅着她态度恭敬,神色间不慌乱、不卑微,始终淡然自若;亦不谄媚、不讨好,有礼又自守,深得她心。
有了简单的交流后,她更确定了心中的这份喜爱与欣赏。
她赞许地看着姜殊暖,这个女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因为自己不堪的经历而自轻自贱,也没有因为一个护国夫人的诰命,而自矜自傲,更没有刻意逢迎讨好太后、皇后,是个值得被善待的好孩子。
她并不反对康宗册封姜殊暖为护国夫人,只是她觉得康宗赏赐得急了些,大可以再观望观望,了解其真正的品性。
及至见了人,才肯了康宗的眼光与决断。
姜氏绝非普通的后宅女子,她大大地引起了太后的兴趣。
太后历来赏识有胆识、有魄力的女性,如皇后这般,只晓得围着皇上转,甚至疏忽自己孩儿的,其实并不得她赏识。
皇后见太后如此看重姜殊暖,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如此亲昵、肯定的言行,她进宫多年,也未曾从太后处得到过。
太后又拉着姜殊暖的手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她坐回原位。
待她回头,却见大宫人盯着皇后与姜殊明瞧,不由好奇地问了句。
大宫人一慌,赶紧跪下解释,“娘娘,奴婢见皇后与护国夫人长得像,不由得多瞧了几眼……护国夫人同皇后一样,唇角都长着梨涡。”
太后一听,也来了兴致,仔细地打量两人,现越看越像,姑且不说唇角的梨涡,便连神态都有三分相似。
在太后打量的眼神中,皇后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