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一惊,贱人惯会狡辩,万一让她逮着机会,说不定就能翻盘,他想出声阻止,却又耽于柳大人的淫。威,再有万般的不甘愿,也只能暂时忍着。
姜殊暖看向身边跪着的小丫头,“你是伺候二夫人的柳儿吧!柳儿,我且问你,大少爷刚受伤时可有中毒表现?”
小丫头瑟缩了一下,先是摇了摇头,立刻又点了点头。
“大少爷刚开始没有中毒表现,但府医说了,是慢性毒,刚开始没有作。”
“既然是慢性毒,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我下的毒呢?还是说,你亲眼看到我在枝条上抹了毒?府里这么多人,你凭什么保证之后无人投毒?说,是谁指使你的嫁祸于我?”
姜氏的语越来越快,小丫头到底小,原本上公堂就提着心,在姜氏的逼问下,早吓得面无人色,泪流满面,一个劲否认,“不,不是我,是二夫人……”
定远侯眼见小丫头要吐出实言,上前一脚踹在小丫头肩上,人顿时倒飞出去,趴在地上全无气息。
“定远侯好本事,竟敢当堂行凶!大人,侯爷当着您的面,做下大逆不道的杀人灭口之事,充分说明他心中有鬼,欲盖弥彰。还望大人秉公执法,还民妇公道。”
柳大人一时竟无言以对,定远侯则僵在地上,一脑门子的冷汗!
糟糕,他竟然忘记了,这是在公堂上,而非在他侯府的后院。
此刻,堂外一片安静,有些人看出不对来,心中纷纷打起了鼓。
“刚才那小丫头是不是提到了二夫人?难不成真的是侯府使的苦肉计?”
柳大人惊堂木再拍。
“肃静!姜氏!人证物证俱在,仅凭几句话,岂能自证?若想自证,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
竟丝毫不提定远侯当堂踢人的事,姜殊暖冷冷一笑,当真是蛇鼠一窝。
姜殊暖直视着柳大人的眼睛,丝毫不惧地说,“物证?大人如何证明有毒的枝条,便是妾身杖打侯府少爷的那条?难不成,枝条上写着妾的名字?不若大人唤枝条一声,见枝条可应声?!”
师爷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
柳大人一噎,无言以对,继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刁妇,公堂之上,岂容你狡辩?来呀,拶指伺候!”
“大人是想屈打成招吗?”
姜殊暖挺直脊背针锋相对。
柳大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由分说从公案上抽出令牌,唰地一下扔在地上。
衙役得令,立刻取出刑具,再次一脚踢跪姜殊暖,一左一右夹住她的双手,二话不说两边用力。
一道钻心的刺痛感,瞬间侵袭了她,疼得她冷汗直冒,连句话都说不出。
呼痛的声音,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她却死。死咬住唇舌,就是不让声音溢出来。
三姑奶奶好似无比同情地抹着泪,实则心里偷着乐,“嫂嫂,你就认罪了吧!何须受这皮肉之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殊暖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冷汗湿了整个脊背,手指上传来的疼痛一波一波地侵袭着她。
“娘亲,您怎么了?”
一个稚嫩的童声由远及近,“娘亲,年儿和大坏蛋来救你了!可恶,你们竟然敢欺我娘亲,大坏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