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650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时,首尔的夜色已经铺满了整座城市。
克里斯透过舷窗看着窗外熟悉的机场跑道灯,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几年前他还是高丽国大学里一个普通留学生,和室友逃课打游戏,在光州夜市喝烧酒喝到天亮。现在他坐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俯瞰这片土地,身家上百亿。
舷梯放下,VIP通道尽头停着三辆黑色奔驰,车前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金长涵,蓝洞公司CEO,韩国游戏圈教父级人物,一手打造了《绝地求生》这款现象级游戏。他的头发比视频会议时白了不少,背微微躬着,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姿像是在等待一位来视察工作的上级。
克里斯从飞机上走下舷梯,奈德丽紧跟着走在后面,只不过步伐有点蹒跚。
看到克里斯走下舷梯的那一刻,金长涵快步迎上前来,步子迈得又小又急,走到近前时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伸出手。
“克里斯先生,欢迎来到首尔。”
金长涵握住克里斯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握重了会冒犯到对方。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韩语口音,但每个词都发音清晰,显然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上次世界赛没能请您来,是我们最大的遗憾。今年您能答应,整个蓝洞都感到无比荣幸。”
“金社长,叫我克里斯就好。你是PUBG之父,不用这么客气。”
克里斯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个动作很随意,但金长涵的肩膀明显放松了几分,脸上紧绷的线条也柔和了一些。
“不不不,没有您当初的战略投入,就没有PUBG的今天。反外挂系统、服务器扩容、全球赛事体系的搭建——这些都是在您控股之后才真正落地的。蓝洞的员工私下都叫您‘藏在幕后的会长’。”
金长涵说着又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里那种恭敬和畏惧是发自骨子里的,不是因为克里斯有钱或有权,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证过这个男人如何用最精准的决策在最关键的时刻挽救了这家公司。对于金长涵这样的老派韩国游戏人来说,这种战略眼光本身就是最值得敬畏的力量。
克里斯正要回答,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鸣笛。一辆亮银色的法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三辆奔驰的旁边,车窗缓缓降下,李承旭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纪梵希印花衬衫,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分明,脸上挂着那种“我已经把整条江南区的烤肉店都包下来了”
的嚣张笑容。
“金社长,抱歉打断一下——克里斯今晚归我。”
李承旭冲金长涵笑了笑,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金长涵立刻点了点头,退后半步,没有任何异议。在首尔,没有人会跟汉城重工的二公子抢人,尤其是当这个二公子还是克里斯最好的朋友的时候。
克里斯转头看了奈德丽一眼。“你去跟金社长确认明天彩排的流程,表演赛的嘉宾名单今晚发到我邮箱。”
奈德丽点了点头,从登机箱侧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夹,转身和金长涵并肩走向奔驰车。她的韩语流利而精准,第一句话就让金长涵的眉毛挑了起来——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秘书能把韩语用得如此地道。
李承旭的法拉利已经发动,低沉的引擎声在停车场里回荡。克里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李承旭就猛踩油门,法拉利像一颗银色子弹一样窜了出去。
“你还是老样子,开跑车不把油门踩到底就浑身难受。”
克里斯靠在真皮座椅上。
“这辆车等了你几年,每天晚上都在车库里想你想得睡不着。这次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它托运到洛杉矶堵你家门口。”
李承旭握着方向盘,法拉利驶过汉江大桥,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灿若星河,“说正事。明天世界赛开幕式,金长涵肯定希望你上台讲话。你讲不讲?”
“不讲。我是嘉宾,不是主角。主角是那些打比赛的选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承旭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那我说件更重要的事。明天下午,来我公司看看。”
“汉城重工?”
“不是。汉城重工是我爸的,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公司。”
李承旭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CJ娱乐,听说过吗?这两年我靠着你这层关系,跟好莱坞好几个制片厂签了合拍协议,现在CJ娱乐是韩国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旗下还有一个经纪公司,签了二十几个练习生。去年我们跟派拉蒙合拍了一部动作片,全球票房两个亿,韩国媒体把我评为‘最年轻的财阀制片人’。我爸在董事会上点名夸了我三次——三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大哥现在恨死你了。”
李承旭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没错!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天得来我公司看看。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克里斯·艾尔的身份——好莱坞导演,峡谷之巅的老板,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你往我公司一站,那些练习生比吃了兴奋剂还管用。而且说实话,我这几年攒下来的家底,想让你亲自过过目。你懂电影,也懂娱乐圈,更懂怎么把一个新人变成好莱坞明星。霞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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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指点你的练习生?”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指点只是顺带的。主要是让你看看我这两年的成果。”
李承旭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克里斯,我们是兄弟没错。但正因为是兄弟,我才想让你亲眼看看,我这个当年在光州夜市跟你一起喝烧酒的小子,没有浪费你这几年给我搭的桥。你介绍的好莱坞制片人我全都谈下来了,每一份合同我都亲自盯,每一部合拍片我都全程跟。现在CJ娱乐在韩国影视圈的地位,不比我爸的汉城重工在重工业差。但这些还不够——我手上有几个练习生,条件极好,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就像当年的霞。”
法拉利停在梨泰院那家只有一盏红灯笼的老牌烤肉店门口。两人上了二楼包间,李承旭点了一份韩牛套餐,又要了两瓶真露烧酒。炭火炉上,一片片韩牛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李承旭给克里斯倒了一杯烧酒,绿色的酒瓶上还挂着水珠。
“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李承旭放下酒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我公司里有个练习生,叫阿萝拉。二十岁,身高一米七三,腿长占比目测超过百分之六十。唱歌、跳舞、台风,在同龄人里是碾压级别的。我干这行这么久,没见过条件这么好的苗子。”
克里斯夹起一片韩牛蘸了蘸椒盐,没有打断他。
“但是,”
李承旭话锋一转,“这丫头有一个问题——她太崇拜你了。办公室桌上贴着你《黑客帝国》的剧照,手机屏保是你给霞拍的那张剧照,练习室休息的时候看的是你的电影花絮。她逢人就说她是你的粉丝。每次我一提到你的名字,她的眼睛就亮得像探照灯。我带过这么多练习生,从没见过谁像她这样。克里斯,你明天去我公司转一圈,指点指点那些练习生。尤其是阿萝拉——她缺的不是实力,是信心。你一句话,够我培养她好几年。”
“你这是想让我帮你带员工?”
克里斯端起烧酒杯抿了一口。
“错了。我是让你帮你自己。”
李承旭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这些练习生迟早会出道,不管是在韩国还是去好莱坞,她们最后都会成为娱乐产业的一部分。而你是这个产业的最大玩家之一。你现在种下的每一颗种子,未来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开花。来,干杯。”
两杯烧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梨泰院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灯在巷道间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远处隐约传来K-pop的节奏和人群的笑声。
克里斯放下酒杯,看着对面这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财阀二世,心里非常满意。
没想到阿萝拉竟然在李承旭的经纪公司当练习生,这难道就是缘分吗?很期待明天李承旭这小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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