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凤勉强笑道:“这么说天下的文人武夫,都佩服我们公主殿下了。”
皇后叹道:“有时候,名气太大了也不好。公主如此人物,自然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去了趟大宋,逍遥派认了她做掌门,那个名满天下的薛神医,如今都是她的师侄。杀了个‘星宿老怪’,星宿派近千弟子反投在她门下。前些日子又有个灵鹫宫来投,如今公主府门下光江湖人士至少就有三千,比当年孟尝君的门客都多。这不,人多了,钱就不够了。”
“原本公主府三百侍卫自有军饷,三百太监宫女也有内务府出钱养着,公主自己的俸禄,维持日常开销绰绰有余。但数千门客,那就远远不够了。陛下倒有心帮她,但朝廷自有法度,陛下也不好打破成例。这不,前些日子,堂堂公主也开始开店铺挣银子了,都是名气太大闹的。”
刀白凤听明白了,这位公主武功高、智谋深、名气大、手下多、还能自己挣钱,桩桩件件,都不是誉儿能比的。幸好——她只是公主,幸好——她不姓段!
她小心地向外看了眼,低声试探道:“皇后娘娘可是担心这位公主,有什么异心?”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方始放下道:“延庆太子已入天龙寺出家,公主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公主终究是要嫁人,若是择人不明,那恐非国家之幸啊。”
刀白凤脑中如劈过一道闪电,震得她头脑嗡鸣。是了,公主是不能继承大统,但若是再来一场当年的动乱,若是段氏的男丁又恰巧死光,那时公主的驸马,岂不是就有机会借公主的身份改朝换代!
即便没有动乱,公主府势力过大,驸马也有机会把持朝政,架空皇帝,一点点蚕食段氏江山!
她小心问道:“公主已到了婚配年龄,陛下可有合适的驸马人选?”
皇后摇了摇头:“公主如此人物,国内哪个男子能配得上。先前善阐侯高昇泰倒是替他儿子高泰明试探过陛下口风,被陛下搪塞过去。唉,想给公主找个合适的驸马,难啊!”
刀白凤心道:高家虽然忠心耿耿,当年高昇泰的父亲老侯爷高智昇更是相助上明帝命定杨义贞之乱,但如今高家名望已仅次于皇室段家,高家的封地善阐城(今昆明)的展更是不弱于国都大理城,若再让公主嫁入高家,那以后誉儿即便继位,能压得住高泰明吗?
这时,皇后忽然感慨道:“其实,公主的婚事倒不着急,誉儿的婚事更该抓紧。陛下无子,镇南王爷也只有誉儿一个儿子,将来这江山迟早要交给誉儿,早日成婚生子,也能让朝臣们安心。”
刀白凤问道:“娘娘可是已有了人选?”
皇后点点头:“确是有一门好亲,若誉儿能娶此女,于国于己都大大有利。只是——”
刀白凤急问:“只是什么?”
“唉——”
皇后抓起她的手一声叹息,“只是要委屈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