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轻笑道:“行了,脾气就算了,可别当真。”
她向随行的宫女太监挥挥手:“我们妯娌要说说私密话,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太监宫女鱼贯而出,最后一名宫女轻轻关上房门。
刀白凤皱了皱眉:“娘娘若是要劝我回去,那便不用白费功夫了。”
皇后摇摇头:“哪里,我是太久没见王妃,又想起王妃一个人在这也没人说话,特意来寻王妃聊聊天。”
“娘娘要聊什么?”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道:“王妃可知,去年二月,皇上册封了一位公主,封号太阴?”
刀白凤点点头:“自然知道,这可是我大理国唯一一位公主。”
她面色忽然一变,迟疑道:“难道真的是陛下早年在外的……”
皇后叹道:“我倒真希望是陛下的孩子,可惜不是。”
刀白凤明白她的意思,保定帝只有一位皇后,膝下更无一儿半女,作为一位皇帝,这很不正常,但国中无人敢说。
“那陛下为什么会封一个外人为公主?封个郡主就顶天了吧?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想起段正淳在外那么多私生女,刀白凤忍不住心想:难道是段家兄弟的堂哥,先帝段寿辉的?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皇后向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事还得从上德五年那场变乱说起。那年上德帝被奸臣杨义贞锁弑,杨义贞又被上德帝的侄子,先帝上明帝平灭。上明帝在位一年便出家为僧,帝位才传到陛下手中。可你可知,上德帝的太子段延庆当时并没有死,去年还回来见了陛下。”
刀白凤心中一惊,这可是皇室大秘辛,严格说起来,这位段延庆似乎才应该是正统,怎么没听到半点消息传出,难道是被陛下杀了?
皇后也没卖关子:“这段延庆当年逃得一命,却在二十年前身受重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此人也是坚韧,拖着重伤之体逃到天龙寺门前,想要托庇与他的亲叔叔枯荣大师,不巧正赶上枯荣大师闭关。他不敢向别人暴露身份,又赶上伤病作,只得在天龙寺外一棵菩提树下等死。”
刀白凤身子一颤,眼中浮现骇色。
皇后拍怕她的手神秘兮兮道:“说来也奇,那晚竟有一女子突然现身,与这延庆太子春风一度。事后延庆太子的病居然好了,还练成绝顶武功,而那女子竟因此受孕,回去后还把孩子生了下来,你知道是谁吗?”
刀白凤吓得几欲晕厥,但还是强撑着问道:“是谁?”
皇后白了她一眼:“这都猜不到,就是我们这位太阴公主啦。”
“原来是她。”
刀白凤忙端起茶杯喝茶压惊,刚刚她都以为秘密被保定帝知道了。她自己死不足惜,但她的誉儿怎么办?
皇后接着道:“段延庆答应陛下去天龙寺出家,条件便是封她女儿为公主,并保证善待她,陛下答应了,便有了之后的事。”
刀白凤一边舒缓情绪,一边试探道:“可据我所知,这位公主姓常,怎么没有改回段姓?”
皇后猜测道:“大概是为了其母的名誉吧。这公主本身就家世不凡,自己武功高强不说,手下还有颇多能人异士,便未要求她改姓归宗。”
刀白凤心道:应该也是不想挑明延庆太子血脉一事,以免皇位正统性被人质疑吧。
刀白凤庆幸这事没有怀疑到自己和誉儿头上,但皇后为什么要专门和自己说这事?难道——不对!段延庆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会认这个女儿?这常曦既有这么好的家世,为什么还要冒认公主,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会不会对誉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