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柏阳一愣,垂袖恭谨应是。
等目送卫瑾瑜离开,立刻转身急入堂内。
甘宁仍跪在地上。
“怀之!”
夏柏阳唤了声,紧问:“钦差大人他……”
甘宁慢慢抬起头道:“钦差大人赦免了我的死罪。”
夏柏阳大喜过望:“当真?!”
甘宁点头。
“那你还跪着作甚快起来!”
夏柏阳喜得胡子都抖了起来连忙把人扶起来,又捋了捋须困惑问:“我方才看钦差大人那模样分明是要治罪于你,怎么突然又……”
甘宁没有回答仍有些愣神望着窗外即使再姗姗来迟青州的春日也临近了枯木之上竟有一点绿芽冒出。
“那便彻底改变这个朝廷。”
少年钦差的话,仍如雷鸣一般回荡在脑海。
甘宁迟滞收回视线道:“下官正好有事和大人说。”
“世子,赵元从西京来了消息。”
城外驻军大帐,李崖从外进来,将一封信送到谢琅面前。
谢琅迅拆开看了看。李崖见他面色凝重,忙问:“可是西京有了变故?”
谢琅手指压着信纸,道:“狄人撤退时焚毁了所有粮仓,眼下西京四城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必须设法再弄一批粮食。”
“这些狄人,着实可恶,焚毁粮仓也就罢了,竟连已经长出幼苗的良田也尽数烧毁,是铁了心一粒粮食也不给世子留。”
李崖捏拳。
“朝廷已经断了青州的粮草,青州府自身难保,肯定不会借粮给世子的。短时间内,世子再从哪里弄粮食去。”
“只要想弄,总有法子。”
谢琅沉吟片刻,问:“上回让你查的青州匪寨分布,可查清楚了?”
李崖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纸递过去。
“查清楚了,都在地图上圈了出来,也请孟主事他们核对过了。只是经历过虎牢山之事,这些匪寨都加强了防守,白日里也紧闭山门,轻易不下山,世子想要如上一次一般从内部攻破,只怕不易。”
谢琅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