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松咧起嘴。
“你谢唯慎不是最厌恶心口不一的么,怎么如今也说起这种鬼话骗我了。”
这一瞬,谢琅几乎生出了站起来转身离开的冲动。
姚松道:“唯慎,给我倒盏酒,可好?”
“好。”
谢琅拎起酒坛,给两人各倒了一盏。
姚松颤抖着将酒盏握在手中,因为长期戴着沉重锁枷,腕上皮肉糜烂,几可看见白骨,刚试着抬了一下手,便不受控制一哆嗦,洒了大半盏酒。
谢琅要帮忙,姚松道:“当我是兄弟,就让我自己来。”
谢琅收了手,便看着他拼尽全力,一点点将酒盏挪到唇边。
轻舔了一口后,姚松满意喟叹:“好风,好月,好酒。就差秋娘一曲了。”
两人就这样对饮了小半坛,姚松终于放下酒盏,道:“唯慎,多谢你带好酒来看我。”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姚氏的产业……姚氏的产业……”
“你不该过来的。”
说到最后,姚松叹了口气。
谢琅站了起来,在户部官员谄媚的眼神中,一步步走出石牢。
“唯慎!”
姚松忽然大喊了一声。
“到底是我对不住你!”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
“可我如今看你,也觉可怜。”
“唯慎,我们都是可怜人啊。”
“你不该过来,你为何要过来!”
姚松似哭似笑的声音回荡在石牢里。
谢琅没有回头,大步朝甬道外走了出去。
王公公带着锦衣卫在昭狱外恭候,见谢琅与户部王大人出来,转身,朝谢琅拱手为礼,道:“逆犯所招供地点,锦衣卫已去核实,杂家要替陛下和大渊百姓谢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