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没想到经此一役,我们山河铁军的兄弟姐妹们,又陨落了这么多!难道我们生来,就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只能任人宰割,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
他说着,双手微微攥紧,指尖泛白,眼底满是迷茫与痛苦,想起那些并肩作战、最终陨落的战友,心脏如同被狠狠的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一旁的方逍遥,抬手用力抹干脸上七窍渗出的血迹,手掌上瞬间染上大片猩红。他抬起头,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刺骨的冰冷与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声音铿锵有力,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只怪我们的修为和实力太过低微!连合体期四臂巨人的普通一击,都接不住,更别说与之抗衡了。我们虽已是元婴修士,在同辈之中或许算得上佼佼者,但在真正的大能眼中,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唯有不断的变强,变得足够强大,我们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生命,才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他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金芒飞剑,指尖灵力微微涌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变强,成了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执念。
东风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运转,脸上充血的潮红渐渐褪去,神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脸上崩裂的疤痕,疤痕处的伤口已然停止流血,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带着几分狰狞。
他的目光坚定地扫过身边幸存的同伴,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历经厮杀后的厚重: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们能活着,没有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一起陨落,说明我们还有潜力,还有运气,还有机缘,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逍遥说得对,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有能力维护那些弱小的存在,才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
盛天闻言,眼中的迷茫依旧没有散去,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悲凉:“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机会看到这一幕的一天……”
历经这几场惨烈的厮杀,他心中的信念,已然被狠狠的动摇,活下去的勇气,也在一点点消磨。
吕丹丹缓缓走上前一步,神色温柔却坚定,她轻轻的拍了拍盛天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修为更高的存在,也不能预知未来会生什么,但我们能把握好现在的一切,珍惜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努力修炼,为以后的复仇,一点点积攒力量。只要不抛弃、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
盛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茫然,语气带着几分绝望:“复仇?我们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死了,连刚才的仇人四臂巨人,也被田前辈斩杀了!我们现在,还能找谁去复仇?”
吕丹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微微侧身,抬手捂住嘴角,用神识传音给盛天与身边的东风狂、方逍遥等人,声音隐秘而低沉,带着几分警惕:
“现在的我们还很弱小,眼前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这场厮杀的背后,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等我们强大了,有能力看清一切的时候,再去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东风狂也当即反应过来,同样抬手捂住嘴角,用神识传音附和,语气郑重而隐秘:“丹丹说得对,我们现在太过弱小,一旦暴露心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只有先保全我们自己的生命,学会装装糊涂,隐藏好自己的锋芒,以后才能有机会查明真相,为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盛天听着二人的传音,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戚与不甘,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我们走吧,别让田前辈在里面等我们太久了。”
东风狂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而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执念:“先等等,我去把死去兄弟们的遗物都收起来!他们虽已战死,不能让他们的遗物,漂泊在这虚空之中。”
盛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即催动神识,朝着下方探查而去,可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些死去的士兵们,早已化作血雾,踪影全无。
他不解地看向东风狂,眉头微微蹙起:“可是,我的神识探查不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应该已经消散了。”
东风狂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就在下面不远处的水中悬浮着,刚才那股巨力消散时,我的神识捕捉到了他们的气息,不会错的。我去去就回,很快!”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朝着下方的虚空快飞去,神色急切而郑重。吕丹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当即身形一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