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的众人,在一个时辰的调息过后,又有一批身影裹挟着紊乱的灵力闪现而出,合欢宗的一百六十九人,尽数落在淡蓝色能量的掌心上。
众人刚一落地,便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吴畏与冯潇咬着牙勉强站直身形,胸膛剧烈的起伏,口中却止不住地狂喷鲜血,猩红的血珠顺着衣襟滴落,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其余的合欢宗修士更是狼狈不堪,或仰躺在能量掌上抽搐,或俯身跪地吐血不止,鲜血浸透了衣袍,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模样凄惨至极。
吴畏与冯潇强压着体内的剧痛,目光快的扫过星空中已齐聚的五方人马,连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此刻保命疗伤最为紧要。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急切,当即不再迟疑,双双盘膝坐下,周身亮起护体灵光,争分夺秒地运转功法修复伤势。
其余合欢宗的修士,也纷纷摸出各种取出疗伤丹药,颤抖着吞服下肚,而后拼尽全力挣扎着坐起身开始调息,整个阵营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血腥味。
红姿兰带领的散修队伍见状,嘴角纷纷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弧度,眼神中满是鄙夷。红姿兰抱胸而立,瞥了合欢宗一眼,语气轻蔑地低语:
“就这等羸弱的体质,连这点力量都扛不住,能活着到这里,运气还真是好到了极点。”
身旁的散修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皆是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没将这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放在眼里。
其余四方人马感应到合欢宗的气息后,也只是睁眼淡淡扫了一眼,见其毫无威胁,便纷纷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潜心调息——在这等生死关头,没人愿意为一支狼狈的队伍分散精力,修复自身的伤势才是要之事。
又过了片刻,百余道厚重的气息划破虚空,山河五岳宗的一百九十九人闪现在星空中,落在一朵宽大的能量掌心上。
岳帅、于邪、慕婉清、山欣等人并肩站在前方,神色虽有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仅嘴角溢出些许血丝,伤势不算严重。
而他们身后的修士们则没这般从容,纷纷弯腰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个个面带痛苦之色,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岳帅抬眼扫过场中的各方势力,当看到山河铁军的阵容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拱手笑道:
“没想到各位道友都先到了。盛将军、东师弟、吕师妹,能在此处看到你们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亲和,目光中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
盛天睁开双眼,对着山河五岳宗的方向微微颔,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并未多言——此刻多说无益,调息疗伤才是关键。
东风狂则起身拱手,语气爽朗:“岳师兄、于师兄、山欣师姐,好久不见,各位还是风采依旧啊。”
于邪上前一步,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地说道:“真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碰面。各方人马尽数被传送到此处,绝非偶然,看来通天血塔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虚空,神色中满是思索。
就在众人话音刚落之际,又有二百一十道身影被传送而来,青山教的人马悉数登场。
除了欧阳山青与上官玲珑二人的气息稍稳,仅面色有些苍白外,其余弟子的状态与合欢宗相差无几,或躺或趴,口中鲜血狂吐,哀嚎声此起彼伏,整个阵营混乱不堪。
欧阳山青强撑着伤势,对着岳帅、于邪、盛天等人拱手匆匆打过招呼,便不再耽搁,当即盘膝坐下,周身亮起护体灵光,全力投入到伤势修复中,上官玲珑也紧随其后闭目调息,其余修士则在痛苦中慢慢平复气息,摸索着服用疗伤丹药。
至此,山河铁军、六宗与散修队伍尽数齐聚星宇之中,八方人马分列在各自的淡蓝色能量掌心上,表面皆在潜心调息,实则暗流涌动,彼此提防。星空中静谧无声,唯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与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约莫半日后,八道色泽各异的灵光,骤然划破静谧的星空,如同八颗流星坠落在七方人马与散修队伍的前方。
八道人影缓缓浮现,周身皆萦绕着磅礴厚重的气息,炼虚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虚空。
这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刚一出现,正在打坐调息的众人,便瞬间从修炼状态中惊醒,个个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怠慢,迅站起身形。
众人和红毛猩群对着各自队伍前方的人影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晚辈参见前辈!”
声音整齐划一,满是敬畏之情,连气息都不敢随意紊乱。
出现在山河铁军前方的,正是此前在血池旁现身的田慧。此刻的她身着一袭贴身的漆黑皮甲,完美勾勒她出丰满窈窕的体型。
皮甲泛着冷冽的光泽,与她周身的冰寒气息相得益彰。只是那双眸子中此刻盛满了刺骨的寒意,如同万年寒冰般,不带一丝温度。
田慧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眼前的山河铁军众人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众人的肉身与经脉,将每个人的底细都看个通透。
紧接着,她周身的炼虚期威压毫无保留地向外释放,如同巨浪般席卷而出。山河铁军的将士们与墨煞、红毛猩群瞬间感觉浑身一沉。
他们只觉得身体重若千钧,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别说张口说话或暗中传音,彻底陷入了动弹不得的境地。
田慧的冰冷目光,率先定格在盛天的身上。盛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自己的盔甲和身体,全身上下如同被剥光了一般,毫无隐秘可言。
他强压着心中的震撼,目光中满是恭敬,不敢有半分不满,片刻后便迅低下眼,避开了田慧的视线——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再与之对视下去,自己的神魂恐怕都会受到重创。
站在盛天身旁的小红,自田慧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始终垂着头,身形微微蜷缩,如同受惊的小鹿,连大气都不敢喘。而田慧的目光扫过她时,竟如同未曾看见一般,径直略过,仿佛小红只是空气。
紧接着,田慧的目光移到了东风的狂身上,东风狂顿觉脸颊传来阵阵的刺痛,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刮过一遍又一遍,疼得他牙关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