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逍遥捂着胸口,又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语气中满是惊魂未定与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通天血塔是想把我们直接弄死吗!”
盛天抬手抹去下颌的血迹,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扫过身旁倒地的将士,声音沙哑却沉稳:“大家都相互看看,身边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事?轻伤者先自行调息稳住伤势!”
袁素月靠在狄令仪的怀中,脸色苍白如纸,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怨怼:“这哪是什么考验,分明是要置我们于死地!要不是之前服用冰火婴果提升了体质,这一下恐怕不死也得废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狄令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神色凝重地叹道:“人有千算,不如老天一算。方才那股巨力太过恐怖,我们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了。”
夕瑶挣扎着站起身,抬头望向四周,眼中满是茫然:“这里是哪里?怎么会有一片星空?莫非通天血塔把我们给扔出去了?”
泰婉儿缓缓运转灵力压制体内的伤势,目光扫视周遭,语气笃定地说道:“没有,我们还在通天血塔之内。这里的能量气息阴冷而独特,与外界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是通天血塔内部才有的气息。”
众人闻言,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安与困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全都不知所措。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遥不可及、闪烁着微光的星辰外,再无任何景物,一片死寂。
墨煞与红毛猩群也缓缓爬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铜铃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根本不清楚究竟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三十几道流光闪过,红姿兰、司否尤、战九天等三十六人,在不远处的虚空中闪现而出。
他们刚一落在另一朵淡蓝色能量的掌心上,便纷纷弯腰咳嗽,口中溢出殷红的鲜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即便如此,众人依旧稳稳的站立着,周身的气息虽有些紊乱,却透着一股强悍的肉身威压。
他们的体质,明显要山河铁军的绝大部分士兵,其中数人的脊背挺拔,肌肉线条蕴含爆炸性的力量,单论体质,竟比东风狂看着还要强悍几分。
他们脚下的能量手掌同样呈淡蓝色,只是尺寸比山河铁军所在的手掌小了不少,刚好能容纳三十六人立足。
盛天见状,强撑着体内的伤势,向前踏出半步,对着对面拱手高声道:“司道友,战道友!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也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战九天与司否尤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对着盛天微微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随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红姿兰,显然是让她代为应答。
红姿兰上前一步,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
“我们还想问你们呢,无缘无故便被一股巨力抛到此处,谁知道生了什么。倒是你们,莫非是做了什么触动通天血塔规则的事,才引来了这场异变?”
她的身姿挺拔,虽受了伤,却依旧透着领导者的威严。盛天闻言,转头看向司否尤,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司道友,战道友,这位说话的道友是?”
司否尤拱手介绍,语气谦和:“盛道友,这位是红姿兰红道友,乃是我们这支队伍新的领队。”
“哦,原来如此,久仰红道友大名。”
盛天微微颔,随即坦然道,“我们也是刚刚才被传送到这里,对眼前的变故一无所知,方才一直在正常行军,什么异常举动都没有做。”
红姿兰眉头微蹙,低头喃喃低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旁的几人听清:“不是他们……莫非是其他六宗的人马,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才引了空间异变?”
她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掌心,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可能性。
就在这时,又有十道身影闪现而出,落在更远处的虚空中——正是莫紫一与其他九名万剑宗修士。
他们脚下的能量手掌尺寸更小,与山河铁军脚下的巨掌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堪堪能让十人并肩站立。
十人刚一落地,便齐齐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比前两拨人更为沉重。
待稍稍稳住气息,莫紫一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抬眼便对上了山河铁军的方向,他的眼中有一丝冰冷的杀机飞快闪过。
可当看清山河铁军的人数与身旁完好无损的红毛猩群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山河铁军历经数层考验,竟还能留存这么多人!连这些强悍的红毛猩猩都尽数存活,盛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盛天、方逍遥、东风狂等人也看清了来人,盛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高声道:“魔崽子,没想到你们就剩十个人了!你身为万剑宗的领袖,这般损兵折将,也太不称职了吧!”
莫紫一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的盯着盛天,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探寻山河铁军存活的秘密。
方逍遥见状,当即怒喝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魔崽子,你看什么看?难不成你的眼睛能杀人不成?若真是如此,你便不是人了!哈哈!”
莫紫一依旧沉默不语,紧紧的抿着嘴唇,眼底的杀机渐渐收敛。他心中清楚,此刻的局势对万剑宗极为不利,己方仅有十人,且人人带伤。
山河铁军的人数众多,还有红毛猩群相助,若是此刻与对方起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自己倒还能拼上一拼,可身旁的九名同门,在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下,根本毫无反击之力,只会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