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举起手中的灭日锤,跟着狄令仪的节奏,对着山河盾的各个特定的角落,有序而整齐的狠狠敲击起来。
三百六十五人的敲击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整齐而坚韧的金属乐律,如同无形的屏障般,与鲁之国的战鼓音波碰撞对抗。
鲁之国转头看向山河铁军的方向,喷射金光的眼部,闪过一丝讶异。他清晰地听到了山河盾出的乐律。
这同样是一种音波攻击,威力虽比战鼓音波弱上不少,却精准地抵消了战鼓三分之一的音波威力,大大削弱了攻击效果。他没有丝毫迟疑,手臂再次力,鼓槌接连不断地落在战鼓之上。
一声、两声、三声……鲁之国一共敲响了十二声战鼓,后一声的威力都比前一声强上十分之一,音波的冲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若非有凝神复元丹持续修复神魂,再加上山河盾汇聚的音波抵消部分威力,山河铁军的将士们恐怕挺不过第六声,就会神魂崩溃、当场陨落。
当第十二声鼓响的余波渐渐消散,鲁之国手中的鼓槌缓缓停在了鼓面上,他眼中耀眼的金光如同潮水般褪去,彻底黯淡下来。周围的百名金甲兵眼中的银光也随之熄灭,身形渐渐变得僵硬。
山河铁军的将士们,此刻也已是疲惫不堪,除了耳朵里溢出的血迹,不少人的鼻孔也渗出了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脱力地靠在山河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过了片刻,将士们紊乱的神魂才渐渐安定下来。盛天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投向前方已然一动不动的鲁之国与金甲兵,眼中的钦佩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转头与身旁的东风狂、方逍遥对视一眼,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敬意。随后,三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的朝着金甲兵的方向走去。
当看清鲁之国与所有金甲兵的眼部都已重新变得漆黑虚无,彻底失去生机后,三人缓缓退后几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深深的鞠了三个躬,以此致敬这些可敬的对手。
盛天直起身,望着眼前静静伫立的金甲将士们,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疑惑:
“这位鲁之国将军和踏海锐征军,大概率是我们鲁国人!没想到他们的残魂,居然被困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是真的彻底消散了,还是依旧被通天血塔禁锢着?”
东风狂走上前,拍了拍盛天的肩膀,眼神郑重地说道:“不管是彻底消散,还是仍被禁锢,他们都值得我们致以最高的敬意。不如我们把他们的盔甲都带走吧,若是日后有机会,再将他们安葬到鲁国的故土。”
方逍遥则转了一圈,伸手轻轻敲了敲金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这些金盔和武器,材质非凡,都是难得的极品材料,就这么放弃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依我之见,我们把有用的部分拆解利用起来,没用的部分妥善保存,等从通天血塔出去后,再将他们的残甲,寻一处好地方安葬,也不违敬意。”
“这样怕是不妥。”
盛天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这踏海锐征军毕竟是曾经抗击倭寇的先驱,拆解他们的盔甲,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话音刚落,吕丹丹、袁素月、狄令仪等几位美女,便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大战后的疲惫。
吕丹丹率先开口,语气理性而坚定:“凡事都要因时因地而异。我们现在身处通天血塔的险境之中,要任务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利用他们的部分盔甲材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的生命——若是连命都没了,所谓的敬意和安葬,也就成了空谈。”
狄令仪也点头附和,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金甲,眼神锐利地说道:“而且这些盔甲,未必就是这些残魂原本的装备。
若是身经百战的将士,盔甲上怎会如此的崭新铮亮,连一丝战损痕迹都没有?我猜这些金盔金甲,说不定是后来打造的,目的就是给这些残魂提供一个寄居之处。”
“不错。”
袁素月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更进一步说,这些盔甲说不定就是束缚残魂的桎梏。
我们把这些盔甲拆了,说不定不是亵渎,反而是打开了禁锢他们残魂的枷锁,让他们得以重新获得自由,归入轮回之中。”
盛天听完几人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眼中的纠结散去,露出一丝释然:“嗯,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是我一时大意,只顾及了表面的敬意,却忽略了当下的处境和可能存在的隐情。”
“不是你大意。”
东风狂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作为一名军人,尊重前辈先烈是本分。不过丹丹她们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先保证自身的安全,同时去除可能存在的威胁。这事就由我来下命令吧!”
说罢,东风狂转身面向将士们,高声下令:“各位将士听令!立即将踏海锐征军的盔甲原地进行拆分,并且做好编号登记,不得遗漏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