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把小剑在空中盘旋一周,便如同归巢的鸟儿般,快的飞到方逍遥摊开的手掌心,缓缓的、轻轻的颤动着。
“这……这是五行飞剑?”
袁素月刚从打坐中睁开双眼,见状立即凑上前来,美眸中满是惊讶。
泰婉儿也原地站起来身来,走到方逍遥的身边,盯着他掌心的小剑,眉头紧锁:“你先前为了炸伤五彩蛟龙,明明已经将五行飞剑自爆了,怎么会……”
她仔细的感应着小剑的气息,脸色愈凝重,“这气势,竟比之前的极品丹宝还要浑厚,好像与那些七彩高品婴宝相当!”
袁素月瞬间反应过来,失声说道:“难道之前自爆的,只是飞剑的外层躯壳?这五把小剑,才是五行飞剑的真正本体?”
这个猜测让她和方逍遥的心头一震——能将高品婴宝伪装成极品丹宝,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的修士所能拥有的神通。
方逍遥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五把小剑的剑刃,脸色骤然变得复杂。他想起当初得到这飞剑时的情景。
舍身赠予他飞剑的,正是那个自称是玉虚山玉虚道尊的后辈季一节。那时红蝶无视炼虚期大能的威名,直接斩杀了季一节,他还以为季一节是自吹自擂,如今看来,季一节说的恐怕全是真的。
“红蝶姐姐……”
方逍遥低声呢喃,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红蝶无端为他招惹一位炼虚期大能,这份举动看似莽撞,实则是将他护在了身后。
他忽然明白,红蝶对他的在乎,早已出了寻常的界限。可这份感情太过复杂,说是爱情,却有着并肩作战的默契;说是友情,又藏着难以言说的牵挂,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定义。
甩了甩头,方逍遥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飞剑的状况。
他看着掌心中的五把小剑,神识缓缓渗入剑体,却现剑内的符文,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显然是更加高级、更加复杂的元婴期以上的符文。
“看来,得重新炼化才能彻底掌控它们了。”
方逍遥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这失而复得的飞剑,会成为他日后的重要战力所在。
残阳如血,洒在狼藉的战场上。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忙碌,幸存的修士们终于收拾妥当。
断裂的法宝被分类收拢,染血的铠甲叠放在一旁,而阵亡同伴的储物镯、贴身玉佩等遗物,则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堆成了小小的山丘。
各队的校尉、副校尉攥着染着鲜血的名册,脸色凝重地走到盛天面前,将清点后的人数逐一汇报。
“盛将军,山河铁军现共存三百六十五人。”
最后一名校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盛天接过汇总的名册,指尖抚过那些被红笔圈去的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二十七个兽王竟吞噬了近四百名将士,平均每个兽王都夺走了十五条性命。
其中的八个小队的队员全部殉难,更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被吃掉的大多是伤势较轻的修士,因自爆法宝的重伤者,反而可能因“口感不佳”
而逃过一劫,这真是一个笑话。
“这群孽畜,真是好残忍啊!”
盛天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悲凉与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次战斗是山河铁军成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元气大伤的队伍里,人人脸上都笼罩着浓郁的悲戚之色。
有人摩挲着同伴留下的半块玉佩,指腹反复划过熟悉的纹路;有人望着遗物堆出神,泪水无声地砸在沾满血污的衣襟上。
死去的人中,有并肩斩兽的兄弟,有相濡以沫的爱人,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鲜活的过往。
“将阵亡将士的遗物,全部规整好。”
盛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沉声道,“所有人列阵,为牺牲的兄弟姐妹们送行。”
三百六十五名修士立即列队,虽有人拄着断剑,有人包扎着伤口,却都努力的挺直脊梁,形成整齐的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