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两人丹田内的菩提之气愈躁动——原本只是缓缓逸散的气线,此刻竟如沸腾的开水般向外涌去。
东风狂周身的气线细如丝,却在拼尽全力的往体内缩;吕丹丹的气线则浓密许多,如一团透明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滚,每一缕气线都在剧烈扭曲,像是在对抗着某种强行牵引它们外泄的力量。
东风狂扶着吕丹丹的腰肢,将她轻轻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身体紧紧的贴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
二人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咔嚓——!”
一声比之前更加震天动地的雷声突然炸响,仿佛天空都要裂开一般。
两人的动作猛地一顿,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紫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如一条条暴怒的巨龙。
吕丹丹的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愠怒,东风狂则皱起眉头,周身竟隐隐散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两人的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仿佛要抬手撕裂头顶的乌云,让这扰人的雷雨彻底消散。
二人的掌心刚凝聚起对抗乌云的灵力,眼前的风雨与雷鸣,便如碎镜般消散——刺目的强光瞬间攫住视线,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们下意识地同时抬手挡在眼前。
粗粝的沙粒随风打在皮肤上,疼得人微微蹙眉,待适应光线后才现,他们已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
头顶的太阳,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球,光线毒辣得几乎要将人烤化。二人身上仅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纱料早已被汗水浸透无数次,又被烈日反复晒干,在胸口、腰侧凝结出一道道粗糙的白盐渍,贴在皮肤上又痒又涩。
东风狂放下挡光的手,指腹摩挲着干裂起皮的嘴唇,一开口喉咙便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吕丹丹的唇瓣更是裂了几道细缝,渗着淡淡的血丝,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艰难。
“风哥……”
吕丹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抬手抚上东风狂晒得烫的脸颊,眼眶因缺水而干涩刺痛。
“这太阳太毒了,我们连半滴水都没有了,就快被热死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藏着一丝绝望,却又在看向东风狂时泛起柔光,“我不想孤零零地死,若真要走,我想和你快快乐乐地一起走。”
东风狂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皮肤微痛,语气却坚定如铁:“莎妹,你放心。我们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今日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黄泉路上,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说着,抬手拭去她鼻翼粘着的沙粒。
泪水瞬间冲破吕丹丹的眼眶,滚烫的泪珠砸在东风狂的手背上,又被烈日迅蒸干。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东风狂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玉石俱焚的炽热与深情,干裂的唇瓣相触时,细缝被扯得更开,温热的鲜血混着泪水渗出来,流进彼此的口腔,又咸又腥,却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滋味。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吕丹丹的脑海中,闪过这句曾熟记的话,可此刻她却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早已不愿“相忘”
。
她只想紧紧的抱着眼前人,哪怕最后化作两具在沙海中紧紧相拥的干尸,也好过独自面对这无边的绝望。
他们的吻愈深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交缠的唇齿间,冲淡了几分血的腥气。
吕丹丹的手不自觉地滑向自己的纱衫系带,指尖刚触到绳结,便被东风狂一把按住。
他轻轻推开她些许,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随即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将吕丹丹护在自己的影子里,而他自己则背对着太阳,后颈的皮肤很快被晒得通红,甚至隐隐泛起焦意。
吕丹丹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鼻尖酸,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就在这生死相依的深情时刻,二人脚下的黄沙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噗通”
一声,他们同时向下滑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吕丹丹惊呼一声,东风狂则第一时间将她搂得更紧,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两人相拥着坠向未知的黑暗,却都没有丝毫的挣扎,仿佛早已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准备。
在下坠的过程中,东风狂的眼神先是一片迷蒙的水汽,瞳孔微微涣散,待看清怀中吕丹丹的脸时,才渐渐凝聚焦点,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吕丹丹则是更快的清醒,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眼底的迷离迅被震惊取代,当她感受到自己赤裸的身躯与东风狂紧密相贴的触感时,脸颊“唰”
地一下涨得通红,身体瞬间僵硬。
几乎在二人意识回笼的同一刻,那些逸散在外的菩提之气如受惊的游鱼,“嗖”
地一下全部缩回二人体内,吕丹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气线回归丹田时的温热触感。
“风狂,我们被算计了!”
吕丹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急又羞,连忙抬手想要推开东风狂。
东风狂也回过神来,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安抚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四周的金色丝线。
原本松散缠绕的丝线突然绷直,如蓄势的毒蛇般猛地窜动,以肉眼难辨的度朝着二人缠来。
不过呼吸间,丝线便缠住了他们的手腕、腰肢与脚踝,将二人牢牢的捆在一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留下彼此对视的慌乱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