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丹丹紧随其后,白色的裙摆在树干上划过残影,裙摆翻飞间露出的脚踝灵活蹬踏,两人的身影在粗壮的树干上快移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抵达遮天蔽日的树顶。
树顶的主枝粗壮如亭柱,吕丹丹刚站稳便被不远处的金光吸引——那枚人头大小的金色葫芦果悬在枝桠间,表皮泛着温润的柔光,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金珀。
她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玉手搭在眉骨上遮挡细碎的阳光,眼神里满是探究。东风狂则立刻与她背靠背站定,五星红棍竖在身侧,右手紧握着棍身。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际与下方的林海,连一片飘动的落叶都未曾放过。
“风狂,这金色的果实气息平和,没有什么异样。”
吕丹丹观察片刻后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们上前看看吧,或许我能辨出它的来历。”
东风狂头也不回地颔,声音里带着沉稳的底气:“好的,丹丹,尽管去吧,安全交给我就行了。”
二人足尖轻点枝桠,身形如柳絮般,飘至金果所在的枝桠旁。吕丹丹蹲下身体,与金果平视,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层淡淡的金光。
她单手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闪过宗门典籍里的记载,却始终找不到与之匹配的果实样貌。
东风狂则站在她身侧三步外,五星红棍微微转动,棍尖指向不同方向,目光在树顶缝隙与地面的队伍间来回扫视,连吕丹丹裙摆扫过枝叶的动静,都没能让他分神。
见金果始终毫无异动,吕丹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距离金果还有半尺时,她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东风狂。
东风狂立刻会意,握棍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棍身符文的光芒更盛,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吕丹丹这才放心地将指尖贴上金果表皮,那触感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这果实的灵力很醇厚,看表皮的纹路,至少有五百年火候了,正是快要成熟的时候。”
吕丹丹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金果的余温,她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还差几年才完全成熟,否则就可以拿来入药了。”
“五百年的灵果可遇不可求。”
东风狂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触碰金果,“就算没成熟,提炼些灵力丹也是好的,总比留在这儿被妖兽糟蹋强。”
他说着便作势要动手摘果。
“不可!”
吕丹丹连忙拦住他,轻轻拍掉他的手,“修炼讲究顺其自然,这般暴殄天物,反而会损了机缘。我们如今不缺灵材,何必急于一时?”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东风狂看着她较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收回手挠了挠头:“行,听你的。那我们回去吧,赶路要紧。”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拉吕丹丹起身。就在两人的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酥麻的电流,突然顺着指尖窜入四肢百骸,吕丹丹惊呼一声,东风狂也浑身一震,两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生了——原本只散着微光的金果,突然爆出万道璀璨的金光,光芒如利剑般射向四周,瞬间将整个树顶淹没。
吕丹丹和东风狂只觉得眼前一白,眼睛被刺得生疼,下意识地闭紧双眼,抬手挡住脸,连神识都被这强光暂时屏蔽。
空地另一端的山河铁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惊动。盛天猛地站起身,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的金光依旧刺眼,他厉声喝道:“戒备!”
方逍遥则迅祭出折扇,扇面展开挡在眼前,却依旧能感受到金光带来的灼热感。
士兵们纷纷停下打坐,抬手捂脸的、运转灵力护体的乱作一团,不少人被金光晃得眼泪直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三息过后,金光骤然消散,天地间恢复了原本的光亮。盛天率先睁眼,急切地望向树顶,却瞬间僵在原地。
树顶的枝桠依旧完好,可那枚金色葫芦果,连同吕丹丹与东风狂的身影,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几片被金光扫落的树叶,缓缓从空中飘落。
“东副将!吕副将!”
盛天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惊怒,他朝着树顶方向厉声呼喊,却只得到林海深处传来的回声。
方逍遥也脸色凝重地看向二人消失的地方,神识反复扫过每一寸枝桠,却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未曾察觉,只能无奈的摇头,眼底满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