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蝎气得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暴怒与羞愤。
老白更是怒不可遏,冰甲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两大兽王迅收回内丹,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原地,循着原路折返。
可当它们回到当初逃离的地方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人类的气息、灵力波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可供追踪的线索都没有。
老白的复眼扫过空无一人的林地,冰锥狠狠的砸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老蝎则用尾钩刨着泥土,猩红的复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老白焦躁地用百足刨着虚空,冰蓝色的复眼,因情绪激荡而不停的转动,它猛地低起头,步足间的寒气不自觉溢散,声音里满是懊恼和不忿:
“老蝎,怎么办?那十个人类要么已经逃到了千里之外,出我们的感知范围,要么就是用了什么邪门法子隐藏了气息——我连半分踪迹都探不到,这金身道果难道就这么飞了?”
老蝎的螯钳重重的砸在一旁的巨石上,“嘭”
的一声将岩石震成齑粉,猩红的复眼眯成一条缝,尾钩烦躁地扫着地面。
“都怪我们太瞻前顾后了!”
它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悔恨,甲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被那破幻术唬得丢了魂,现在好了,金身道果没到手,反倒成了笑柄!真是成也谨慎,败也谨慎!”
它猛地顿住动作,复眼闪过一丝阴狠,双螯在身前交叉成势:“不过他们别想轻松闯过第二层!我们追不上,不代表其他的兽王也追不上。
你我分头去联络老友,把这十个卑鄙人类的样貌和气息传出去,让它们在各自的治境设卡拦截,不信抓不住他们!金身道果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抗的!”
“嗯,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老白的复眼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它甩了甩布满冰甲的身躯,“我这就回冰原去,跟雪猿王和冰蟾老怪等老友说下。”
“还有老黑。”
老蝎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它虽被紫芒光环重伤,但毕竟吞过一颗金身道果,伤势恢复得可能比我们想的快。咱们得盯紧它,随时传讯,别被它钻了空子逐个击破。”
“放心。”
老白拍了拍步足,冰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这就派心腹去黑蟒谷的外围监视,一有异动立刻传信。不说了,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它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唰”
地一下消失在密林深处。
老蝎望着老白离去的方向,复眼闪烁不定,尾钩轻轻敲击着地面。片刻后,它也化作一道猩红遁光,看似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实则刚飞出数百里,便骤然停在半空,身形隐入浓密的树冠中。
就在老蝎离去不到半刻钟,老白消失的地方突然泛起一阵冰雾,它的身形缓缓凝现,复眼带着狡黠的光芒扫视四周。
“老蝎啊老蝎,”
它用妖力传音自语,步足间渗出一丝极淡的冰纹,“你先回去联络其他兽王吧,我自己去找金身道果了。我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的记号,已经感应到它们的方位了。”
老白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团白雾,白雾瞬间将它包裹,化作一朵与天际融为一体的白云,借着风势朝着西北方飘去。
那里正是莫紫一等十人撤离的方向,白云的度看似缓慢,实则比之前的遁光还要快上数倍。
老白刚飘出十几里地,老蝎的身形便在它原先停留的树冠中显现。它的甲壳渐渐变得透明,与周围的枝叶颜色融为一体,只余下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那朵白云。
“老白,你才成道七百余年,就想跟我玩心眼?”
老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做螳螂,我便做黄雀——等你追上人类,和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再坐收渔利。”
话音刚落,它架起一道几乎无声的遁光,远远的跟在白云后方,身影时而融入树干,时而隐入草丛,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参天古木在身旁飞的倒退,莫紫一等人的足尖点过腐叶层,身形如掠林飞鸟般疾驰。
即便已逃出数百里外,每个人的神经仍绷得如拉满的弓弦,奔逃间总会不自觉地侧过脸,目光越过肩头向后扫去。
韩剑的长弓斜挎在背,转头时弓弦擦过树干,出轻微的嗡鸣,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密林咽了口唾沫。
甘巳沃的手始终紧握七彩长刀,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回望都伴随着脚步的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