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篝火噼啪爆响的火星,溅在鸿盛毛茸茸的胸膛上,这头红毛猩猩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泛着幽光:"
小风,人类说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你觉得这话对吗?"
东风狂正用赤焰炙烤着吕丹丹递来的膏药,闻言动作一顿。"
天作孽?"
他突然笑了,"
不过是沙暴来了、火山喷了,大自然哪管什么孽不孽——它碾死蚂蚁时,可没想着这是作孽。"
他将烤好的膏药递给吕丹丹,接着说:“大自然的运行规律,从来不为任何物种考虑,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则,在自动运行而已。
所以人类不能改变自然的运行规律,但是人类却能利用自然的运行规律,去做造福人类和自然的事情。至于人作孽嘛,自然会有人去惩奸除恶!”
鸿盛突然捶胸出闷响,震得方圆十丈内的沙砾都在跳动。它说道:"
人作孽就该杀!比如那些想杀我们的杂碎!"
黑猿墨煞突然蹲坐过来,虎骨棒重重顿在沙地上,光头上的疤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它咧开嘴露出獠牙,却在东风狂看过来时,别扭地挠了挠后脑勺。
"
你怕死吗,小风?"
鸿盛的声音陡然低沉。东风狂抬起头,他想起这次用田慧弓时,气血被田慧弓吸收时,身躯如刀割般剧痛。
他只是耸耸肩道:"
生为初,死为终,就像春去秋来,从不停歇。"
他指尖划过田慧弓的弓身,"
这是每个物种都要经历的,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我的人生不求过得多么辉煌,但求过得问心无愧即可。"
大长老一樊突然拨开墨煞,坐到东风狂的身边。"
小风,如果人类都像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怕死呢?"
它的头凑近东风狂,鼻息带着潮味,"
和我对战的三个倭寇,其中一个倭寇,被我打断两条腿时,居然尿了一裤子!"
东风狂笑着说:“倭寇不能算人,它们应该是野兽的一种,一种没有感情的兽类。”
一樊疑惑的说:“但是我遇到的其他人,也是有怕死的?他们也不算人吗?”
东风狂说:"
不,有的人怕死,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放不下的东西。"
他站起身,白玉宝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比如没抱够的娃,没盖完的房,没喝够的酒。。。"
话音未落,一樊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鸿盛,两头猩猩交换了个促狭的眼神,活像两个老谋深算的狡诈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