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夺舍都是为人所不耻的。路星璇不知道自己占据的是谁的身体,尽管这并非她所愿,但云起宗向来是清风正骨,面对身为长老的师尊,她还是生出一些惊慌失措。
然而,那种惊慌随即被莫名的冲动驱散,路星璇突然道: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语毕,胸膛的那颗温热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她不敢呼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师尊会是什么反应?
害怕又会是惊讶厌恶?
会不会认为她是孤魂野鬼强占他人身躯,然后将她关在闭思崖……
路星璇将一切不好的结果都在脑海中演练一遍,自虐生出扭曲的快感令她鼻头酸,眼前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
“为师知道。”
时倾笑了一瞬,“从你拜师的那日我就知道了。你的灵魂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对吗?”
“……是。”
“星璇,我见过你。”
时倾偏了偏头,唇角挂着一抹笑意。
明明知道她看不见,可是她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路星璇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脑袋一片空白,呆滞地重述,“师尊见过我?”
指尖攥紧,时倾微不可察地停顿一秒,“在蔺舟的梦境里,我见过你的模样。”
“瓜子脸,杏眼,肤色粉白,撒娇起来会鼓着脸,像我曾经养过的一只仓鼠灵宠,很可爱。还有,你的右眼睑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委屈的时候就会嘴角下撇,泪水还没酝酿却好像已经哭了。”
除了她,她还见过蔺舟、掌门师兄、苏潋师姐、松玉师兄、江巍。。。。。。
“真的?”
路星璇惊诧,随后辩解,“不过梦境都是假的,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难说。”
女子轻笑摇头。
路星璇语气再一次小心翼翼得低落,“师尊的眼睛真的没有办法医治了吗?”
“也许。”
时倾一言带过,直接转移话题,“既然不属于这里,那你的家呢?”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去,可是现在现我错了。”
少女的声音很闷,无端想起大雨滂礴,被困在路边站台下湿漉漉的小猫。
时倾唇角微勾,声音异常柔和:“为师倒是知道有个办法可以回去。”
“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路星璇一脸期待。
“飞升成神,踏破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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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秘境出来后,蔺舟就现师尊对他不闻不问,若昔日是春风化雨,那现在就是秋风扫落叶,冷漠无比。
“蔺舟,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
司年露出稀奇的表情,“有什么不开心你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温灵优雅地拈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放到蔺舟手边的碟子上,“是呀,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见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