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舟全程盯着一言不的时倾,她面色没有什么情绪,像纯洁的白雪一样,这让人不禁猜想,她那双被白绫覆盖的眼是不是也那般纯净如水。
这时,蔺舟才现自己从未见过师尊的眼睛。
她的瞳孔是何种颜色,眼型如何,全然不知。
也许是他的注视过于灼热而不加掩饰,时倾偏了偏头,似有所觉。
蔺舟如同被人触碰的含羞草,吓得立刻缩回。
在一众弟子渴望的目光中,时倾和苏潋又走出去了。好似她们二人就是来看看他们被罚跪的模样。
蔺舟目送她的离开,眼睫毛轻颤着垂下。
师尊定然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不肯跟他们说。
看着众人个个如霜打的茄子,任堂主心中一软,摆手示意,“把手上的瓶子放下来吧。”
话音刚落,弟子们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任堂主傲娇地扬起下巴,“怎么?不乐意?那就继续举着。”
“乐意乐意!”
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众人迫不及待地将瓶子从头上放到地上。
“哗啦——”
瓷器破碎的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打破瓶子的弟子尴尬地笑,“手麻了,一时拿不稳。”
任堂主胡子一吹,语气看着严肃实则带着调侃:“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
众人一下子笑开,全都放松下来,伸手捶臂的好不乐乎。
路星璇伸腰舒展酸麻的手臂,疑惑不解,“小舟舟,你又怎么了?减罚了还这么垂头丧气的?”
蔺舟正在为自己那点小心思黯然伤神,听到她的话也只是默默点头,无心回答。
跪了两个时辰,众人才被任堂主放回去。
一起身,皆腿脚软,有几个直接跪倒在地。唯有司年和蔺舟站得还算笔直,沉稳地将温灵和路星璇扶起来。
众人勾肩搭背,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张远跪久了头脑晕,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路星璇,你,你就是个倒霉星。”
路星璇被蔺舟搀扶着,气势不减,做了个鬼脸挑衅,“那你们就是跟屁虫,活该被罚略略略。”
张远气得脑袋冒烟,“你等着,下一次宗门考核我要你好看!”
“来呀,谁怕谁!”
张远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狼狈地被小弟扶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