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珩与汪藏海转过身,面对那口祭祀的大鼎盈盈一拜,霞光突然铺满了整个天空,在拜下的那一刻,雪清珩突然说道:“思正,你当真不悔么?”
“能和阿渊在一起,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不就是我期待了几百年的场面么?”
“思正,我们或许没有回头路了。”
“阿渊,从我选择与你纠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的,可是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都想同你一起面对。”
“好。”
二人直起身,面向对方,眸中皆是对方看不明白的神情,却又满是坚定,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始终想试试不一样的结果。
一道钟声与汪家长老的话语重叠:“夫夫对拜,永结同心,生死不弃!”
“动手!”
喜宴瞬间就变得混乱,汪家弟子见状纷纷与九门隐藏在暗处的伙计交起了手,高台之上,二人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只需一瞬,鲜血滴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顿在了原地,朝着高台看去。
鸦雀无声,唯余丧钟不止。
方才,雪清珩与汪藏海握着对方的剑,捅入了对方的心脏,甚至刺入雪清珩心脏的漓珩剑,都是他亲手握着汪藏海的手刺下的。
“佛子殿下。。。阿渊。。。我做不到伤害你。。。”
“思正,我陪你一起。。。”
鲜血自伤口溢出,汪藏海的眸中满是惊讶与悲痛,因为雪清珩握着他的手,还转动了剑身,将他的心脏搅碎。
“阿渊。。。”
雪清珩嘴角溢出鲜血,看着被思渊剑捅穿的汪藏海:“对不起。”
因果自我而起,是我薄你,那么这场局,也该由我们结束。
红色饕餮面具与银色麒麟面具瞬间龟裂破碎,化为点点尘埃消失在这天地间。
泪水模糊了雪清珩的视线,汪藏海费力的抬起了手,轻轻拭去雪清珩脸上的泪水:“阿渊。。。佛子,别哭。。。。。。你要笑。。。。。。”
“你本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什么能令你的傲骨弯折。。。你不需放下身段同我说对不起。。。”
鲜血大口的涌出,可他依旧努力的笑着:“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再也不要犯那个愚蠢的错误,我们再也不要错过了。。。”
雪清珩哽咽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汪藏海。。。”
不是思正,而是汪藏海。
他早就明白,几百年前的吴思正早就回不来了,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骗自己,无论汪藏海再如何努力的祛除他身上的腐朽,也始终是徒劳的。
几百年来疯狂的纠缠,又怎能不让雪清珩动心,他早就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到底是吴思正还是汪藏海了。
可不管怎样变,他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
无论是怎样的他,他的情感都足以撼动自己的那颗心。
他们耗费了十年剿清了这世间的所有腐朽邪祟,而雪清珩杀的最后一个腐朽怪物,是汪藏海。
在他们婚礼的这一天,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汪藏海用最后的力气,轻抚了雪清珩的脸颊:“能与阿渊有一场大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们还差最后一拜。。。只可惜,今后。。。我不能陪你一起了。。。”
“愿我的佛子殿下,终成所愿,天下太平。”
他的手自雪清珩的脸上滑落,无力的垂在两侧,闭上了眼眸向前倾倒。
雪清珩抽出了汪藏海心脏上的思渊剑,接住了汪藏海逐渐冰凉的躯体,他抱着他,在他耳畔低声呢喃:“藏海,我的夫。。。既然答应了你大婚,我们自然也是要走完所有的流程。”
汪藏海临终前最后一滴泪水滴落在漓珩剑上,他或许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