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子弟被大大限制,更换新的答卷,把所有学子都放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论后面如何展,这个机会的出现,就已是让他们感到热泪盈眶了。
更何况,自己不是民学子弟,甚至于前不久还曾攻击过民学,攻击过恩府,可是恩府丝毫没有任何的责怪和牵扯到自己,仍旧是如此尽心尽力的筹备秋闱,为自己推开了那一道似乎早就已经锈上的大门。
恩府之恩,堪比再造!
如此心胸,心悦诚服!
谁不感动,谁不热泪盈眶?
李世民瞅了眼张楚,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清楚,这一切,都该是张楚应得的,为百姓做事,为学子思量,而百姓学子们则是感恩,这本就是能让人唏嘘的佳话!
如此师徒情,让人心中酸甜的厉害。
甜,自然是甜,好似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以往皆是在故事中听说,现在就在眼前,让人感慨。
酸,当然也酸,因为自己没有如此过!!!
房玄龄眼圈都有些红,或许是年纪大了,看不得如此动人的事,用袖子沾了沾眼眶,小声道:“给学子们,说句话吧。”
“秋闱一别,或许就是一生,但,毫无疑问,今日之经历,将会让他们记住一辈子。”
“你是主考,是他们的恩府,老夫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认你为恩府。”
“他们今后为官也好,落榜也罢,永远改变不了你是他们的恩府这一事实了。”
“是啊楚小子,陛下也向你挥手呐,去吧。”
李靖看了看李世民的反应,催促道。
孔颖达,虞世南和盖文达此刻,无言,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教了那么多学子,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可何曾有过这般动人心魄?
自己这大半辈子,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白过了?
张楚呼口气,扭头望向李世民,李世民正含笑望着他,见张楚目光过来,轻轻颔点头,再摆摆手,示意张楚站出去。
张楚躬身,向李世民行了一礼。
想了下,走出了右屯卫的人墙。
之前一部分右屯卫军士把石碑团团围住,肩负起了保护皇帝和皇后的使命。
张楚出,最前方的学子,瞬间死寂。
而后,这死寂就好似病毒蔓延一般,刹那把人群凝固住了。
一双双目光,望向了张楚的方向。
尽管大多数学子,看不到张楚,可他们仿佛心有灵犀般,面朝张楚,神情激动。
“说些什么呐?”
张楚双手放在腹前,望着前面的学子们。
“秋闱结束了,可有些学子的路程,或许才刚刚开始,当然,也有些学子,将要奔赴向其他的道路。”
“但,不论如何,不论走哪一条路,某家,都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的本心。”
“金榜题名,便心怀天下,某家为你们高兴,名落孙山,可,若是能把粟米栽种的又大又多,某家也为你们感到自豪。”
“我不曾教导过你们,可,你们愿叫我一声恩府,某家,也当要为诸位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