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和王铁牛身子一震,急忙拍拍手,拿起来扫帚和耙犁。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仔仔细细。
全心投入。
多余的泥土索性直接挖进了马车里。
院子里没有多余堆积的地方,凭空多出来一个新鲜的小土堆,很容易让人怀疑。如果扬到旁边的院子里,也很容易把另一个院子原本的样子破坏掉。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这里一切的原汁原味。
所以,马车是最好的选择。
清理完泥土后,便取来落叶,枯枝,甚至还从不起眼的角落铲了些地皮。
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挖了一个坑。
做好这一切,天色也已经彻底的暗淡了下来。
月明星稀。
三人坐在堂屋门口,一人抱着一个肉饼,张楚望着月亮,玄空和王铁牛的目光则是一直无法从佛像的位置上闪开。
两人总觉得佛像随时就能自己爬出来。
“玄空,你说,能骗过长安的那些贵人吗?”
张楚笑着问道。
“公子,长安将掀起波涛。”
玄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整个人的呼吸更显得急促了起来,他僵硬的转过脑袋,望着自家公子棱角分明的侧脸,抿了下干裂的嘴唇:“公子,这一次,不仅仅是长安的贵人,整个长安的僧侣,也都将彻底的疯狂。”
“大兴善寺,青龙寺,华严寺······”
“没有那个寺庙,没有任何一个僧人可以逃掉。”
“这样的事情,前所未有。”
“公子,小僧有些怕。”
“这一次,咱们是不是闹得有些太过了。”
玄空说的无比艰难,他的脑袋还都缩了缩,目光有些闪躲和惧意。
想想平常,自己不过就是拿着些许粥米,布施给需要的百姓,尽管他奔走相告想要尽可能的扩大帮助百姓的范围。
可最后自己所能产生的影响,相比于整个长安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但现在,自己将要面对整个长安的关注,甚至于整个大唐的关注,玄空的心,有点哆嗦了。
他虽有宏愿,奈何经历的太少,突然有一个这么大的舞台,心生惧意是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怕了?”
张楚斜了他一眼。
玄空没有说话,低下了脑袋。
“要帮助百姓,咱们必须这么做。”
“不然,光依靠你每月粥米,就算加上本公子每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杯水车薪。”
张楚拍了拍玄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