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们当然全都知晓了。
郑千秋睁开了眼睛。
卢裴元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王宏度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有人接话。
黄观望也不急。
他只是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窦润。
那笑容很淡,很和气。
可就是这张笑脸,让窦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因为这句话,说的有点尴尬,让气氛,一下子也沉了下去,而且,着实有些精准。
准到。。。。。。。。。。不像是在问,像是在宣判一般。
“黄公说笑了。”
窦润干笑了一声,他的手指,轻轻交叉,放在了腹前。
“昨夜。。。。。。。。。。昨夜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
黄观望眯了下眼眸。
他可还从未听说过,什么误会,能让一个不小的家族,全被灭口。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太无耻了。
饶是脸皮很厚了的郑千秋,卢裴元他们也都垂下了脑袋,不敢和黄观望的眼神对视。
“是。。。。。。。。。是误会。”
窦润点了点头,深吸口气,语气尽量放得诚恳。
“高氏的事,终归。。。。。。。。。。终归是为了保全大家。”
“不得不如此。”
“这也是没办法的法子。”
他顿了顿,看着黄观望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我们已经确保。。。。。。。。。。确保洛阳高氏所知内情的人,已全部身死。”
“一个不留。”
“当然。。。。。。。。。。或许有几个在外的游子,一时没有寻到,没有杀干净。”
“但无所谓了。”
“他们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也算是给洛阳黄,留下传承血脉,这也是我们各家,一同决定的。”
黄观望没有说话。
所谓的决定,他不知道,也没有参与。
不知道,洛阳黄,有没有也被他们决定。
窦润继续道:“黄公,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总是要留一线,总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很软。
软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可黄观望听得懂这句话底下压着什么。
该给的面子要给。。。。。。。。呵呵呵。。。。。。。不过就是再说,我们不会像对高氏那样对你洛阳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