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她有理有据,做足了准备。
“准备好了吗?”
李璨府中,吏部尚书裴衍颇有些灰头土脸,又忍不住询问。
“就是查账,”
李璨道,“难免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漕运衙门整肃得干干净净。不过安国公府的账再好,也无法回答生铁的问题。”
安国公府回答不了,李璨也不能。
因为生铁的事迟迟查不明白,李璨微微偏头,常常要苦思冥想片刻,再颓然放下。
“实在不行,”
他道,“我去一趟。”
裴衍却有些着急。
“那太子的账目……”
“我已经给太子去信,”
李璨道,“他回信说,牵涉来历不明的账目,都由他的人洗干净了,没有关系。”
裴衍想知道是怎么洗的。
怎么能把收受的赃银,变成东宫经得起查证的产业呢?他知道几种办法,只是不知道东宫用的是哪些。
“还要六皇子多费心了。”
临走前,裴衍郑重道,“这回务必要上下一心,不能让他们查出来。”
李璨对他摆了摆手,淡淡道:“知道。”
说了知道,但李璨感觉,近来有许多事,他都不知道了。
比如那个林小大人,到底死哪儿去了呢?
怎么一直查不到?
窸窸窣窣,灌木被拨开的声音响起,从矮小的柏树从中,露出林镜警惕的脸。
没有人,守卫一定是捡走了他放在路上的酒,跑去喝酒了。
林镜壮着胆子起身,向前走去。
“站住!”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他迅速回头,同时手中的刀挥出去。
一个蒙面的男人站在林镜身后不远处,见他出招,向后躲避。
“请问,”
那人道,“你是林大人吧?”
林镜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跟了我多久?”
“从京都到这里。”
那人颇有些自得,“你不用羞愧,我很厉害。”
“何事?”
林镜只觉得汗毛倒竖,冷声问。
从京都到这里很远,他竟一直都没有发现。
“我的主子让我护着你,”
那人身材高大,抱剑站着,沉声道,“这一路上林大人在前面走得自在,我们的人断后,倒是累得不轻。但是累一点无所谓,我可不能看你送死。”
“谁是你的主人?”
他的心中闪过两个名字。
“楚王妃。”
那人道。
事实上,他是楚王的人,但是保护林镜的命令,是楚王妃下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