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航!你想做什么!外面那么多人,你要干什么!”
安祈禾提高音调,企图让别人听到,不想许文航似乎知道她的意思:“这间房靠的是后花园,后花园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会听到。”
他掏出烟点上:“我说了,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你想和我聊什么。”
安祈禾后退两步,目光悄然打量房间,寻找防身用具。
许文航身上有很浓的酒气,他露出阴冷的笑容:“有个问题想请教安小姐,我和你前夫,到底谁更厉害。”
他说得下流,安祈禾立刻就明白了他话中所指,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和许文航的力量悬殊,再加上许文航喝了不少酒,这让她此刻的危险指数骤增。
大脑飞运转,她沉了口气道:“你很讨厌他。”
笃定的语气是试探,也是周旋。她和许文航无冤无仇,唯一的联系就是6也昼,许文航还三番五次在她面前提起6也昼,那他的恶意是为何,便八九不离十了。
当许文航手指夹着的烟送到嘴里长长吸了一口,安祈禾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看起来冷静了些,搬过一张凳子坐在了门口。
半晌,他讲起了他的故事。
许家虽然早就移民,但骨子里依然是国内那套卷死卷生的作风,孩子要和别人比,事业要和别人比,加州的松弛感一点没沾上,却又要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开放的做派。
不止许家,华人聚集的地方,多少都有同样的毛病。
许文航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原本他在自身的圈子里自小也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学习是最好的,是最被老爸看重的,是华人父母们聚在一起必然要羡慕的,直到进入m大,二十年堆积的骄傲被6也昼全方位碾压。
“他妈的,他高傲什么?hoges的项目只有一个名额,eric那老东西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他都拒绝了,老东西才不情不愿卡着dead1ine找了我,这算什么?老子稀罕捡他不要的?”
安祈禾实在没有心情听他的破防言,讲了半天,归纳总结下来不就是自己心态不好吗?
但许文航的声音中的怒气愈明显,她小心翼翼地,网织了一些宽慰人的话,尝试与他继续周旋,给自己争取多一些时间:“许二少,回望过去是没有意义的,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
哪知这句话偏偏戳中了他的肺管子,他凶狠地站起来,声音恶:“意义?老子需要什么意义?”
安祈禾急忙后退,然而几步之后便退无可退,须臾之间,许文航已经到了面前。
说不慌张是假的,安祈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许二少,你喝多了。”
许文航明显已经有些癫狂,酒精挥出了他最原始的恶,他一把捏住安祈禾的手腕,将她往休息室的长椅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