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是这样,每当她试图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去告诉关颜玉,她不想去上钢琴课,不想去上声乐课,他便会哄几句,说妈妈是希望她好,不要让妈妈伤心。
他会问她:“你希望妈妈伤心吗?”
安祈禾立刻摇头。
她当然不希望。
于是安国康便笑盈盈地抱她上车:“那就好好上课,妈妈会很开心的。”
小孩子识不破成年人的语言陷阱,她乖乖坐在车上,视线中安国康的笑脸在记忆里快后退。
小时候那些以为是自己没有力量的话语,长大了才现是父母故意。
安祈禾站起身,声音恢复平静:“爸爸也早点休息。”
一推开门,安祈渝正端着一碗银耳汤,两人对视一眼,安祈禾率先侧身出去了。
身后传来安祈渝的声音:“爸,这是妮妮从国内带过来的银耳,妈亲自熬了红枣银耳汤,您尝尝。”
安祈禾回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她睡得并不好,一直想着如何跟安国康谈离婚的事情,烦心了很久,今天在书房里的谈话,倒也没有出乎她意料。
敲门声响起,安祈渝在外头问:“妮妮,睡了吗?”
安祈禾下床开门,安祈渝端了一碗银耳汤和一瓶褪黑素:“爸让我带给你,怕你休息不好。”
安祈禾调笑一声:“这个家没你得散。”
安祈渝把东西端进她房间,放到她阳台的桌子上:“真是爸给你的,刚刚在书房,他从桌子下面拿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阳台的椅子坐下:“快来把银耳汤喝了。”
安祈禾跟过来坐下,拿起那瓶褪黑素,瓶身的塑料封膜还没拆,确实是新买的。
她闷声:“人真的是很复杂的东西。”
“又开始了。”
安祈渝用勺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把勺子递给她:“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忘了?”
这一下真给安祈禾敲疼了,她揉着脑袋,“嘶”
了半天:“我就感叹一下,又没说什么别的。明天我给许夫人道个贺就找借口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