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连忙跪下:“小人有罪。”
容璟气恼的踹了他一脚,外袍都来不及穿,沈连解释道:“小殿下正在厢房里,李大人和秦大人也来了,殿下还是别着急,先穿上衣裳。”
容璟绷着脸,穿上了外袍,潦草的系好,推门出去了。
他脖颈酸痛,容千珑绝对弄不出来这种程度的伤害,捎不了沈连吃里扒外,在听他的命令。
容璟气极了,猛地推开厢房的门,万幸此时的李言思没有做什么令容璟觉得火上浇油的举动,只是远远的坐着,正在问曹二的话。
容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上去坐在床边,握着容千珑的手,手指刮着容千珑的脸颊。
即便已经擦拭过,容千珑的身上仍然散发着血腥气,头发也有几缕被血水打湿,手指缝里也有血迹。
容璟拿了帕子洗湿,更仔细的帮容千珑擦着指甲。
有些事都不用听解释,容璟几乎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
(一更)
沈连翻出来了容千珑来之前老郎中为他带上的药丸。
“这是老先生临行前给的,是用乌樱制成的,但乌樱已经枯萎,不知有没有药效。”
沈连捧着那些药丸。
容璟还在犹豫,李言思已经夺过药丸要往容千珑口中送,容璟一把拦住:“不行,用过药后会起热症,若是药丸药效不够,平白起热症千珑更熬不过去。”
“那去哪找药效够的药丸?”
李言思手都在抖,脸色苍白的问容璟。
容璟方才面对他的紧绷才消退了一点:“要去山上寻乌樱。”
李言思二话没说,拎起一旁的剑就窜出去了,他穿着一身轻便的儒士袍子,谦谦君子一尘不染的月白色绸缎料子。别说冲上都是辛州人的山,就是遇上落单的野猪都未必敢挥剑去杀。
沈连了解李言思的底细,连忙出去拦:“李大人,您知道乌樱是什么样子?是藤蔓还是枝条?”
容璟没有细听外面在说什么,只是轻轻抱起了容千珑,容千珑像一支失去生命力的花朵,蔫巴的耷拉着脑袋,柔软的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好笨。”
容璟小声对他说。
容璟轻轻将他放下,门外的李言思正在同沈连争执,看见容璟后就熄了火,吃味的说:“原也轮不到我着急,人家亲哥哥…容璟,你是他哥哥?”
容璟没功夫理会因吃醋而气急败坏的李言思,拎着剑出去了。
沈连一个头两个大,看了看仍然气呼呼的李言思,又不知容璟究竟要去哪里,思量片刻,为了不让容千珑今日的罪白受,便跟上了容璟。
他冒着惹怒容璟的危险问道:“殿下,仗还没有打完,您好去哪里?”
“上山。”
容璟翻身上马。
跟沈连猜测的差不多,知道他不是要去战场便松了口气,也不费力去拦。“要小人跟您一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