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轻轻拿掉他的手:“那,腹中成胎前,人又在哪里呢?”
“殿下,小人听不懂了。”
容千珑起身走近浴桶,他踩着小凳衣裳未褪便进了水中,“人若是被人心疼,便觉得亏欠,人若是只顾心疼旁人,便会不甘。”
寿丰跟上来,去脱他的衣裳:“小人虽不知人从何处来,但觉得殿下说的在理。”
洗了澡容千珑没觉得放松,反而觉得更疲惫,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夜里窗子有响动,容千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床幔外有人站着,因天黑的缘故,他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死去的静善王,那一刻他居然不觉得害怕,反而想问问死去的归处可是来处。
“谁在床纱外?”
床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条缝,容千珑不在乎的阖眼继续酝酿睡意,容璟撩开纱幔进来,又将纱幔整理好。
他坐在床边,蹭了蹭容千珑的脸颊:“吓到你了?”
“若是如此你会得意的话。”
容千珑说,连眼皮都懒怠掀开。
容璟觉得有些奇怪,俯身撑在他上方,低头轻吻了他的唇,轻触即离,眼神缱绻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容千珑毫无反应,他眼皮松松的阖着,不是困倦的睁不开,也不是睡着了,似单纯不想看见他。
一夜不能一起,容璟便觉得心肝都不舒服,睡下后仍忍不住披衣来了,却没见到同样想念他的容千珑。
容璟心里不平衡,又低头亲了他一下,比方才稍微重了一些,似乎在引起他的主意。
容千珑仍然毫无反应,容璟执意要得到他的反应,干脆低头迅速轻咬了他一口。
刚要起身,便被攀住肩膀拉低,一双手臂圈住了容璟的脖颈,容千珑借着他的力气微微起身吻住了他。
是从未在容千珑这里得到过的炽热主动,容璟本能的回应,两方像是攀比一般争相抢夺对彼此的支配,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容璟感受到自己脖颈间有只手作乱,一下刻胸膛一阵风,他按住容千珑的手,嗡鸣声恢复平静的漫漫过程,他发现容千珑的寝衣褪的更多,隐隐约约记得是自己的手笔。
容千珑响一只从冬日湖泊里捞出来的脆弱飞鸟,潮湿,颤抖,费力的呼吸,因负重而觉得难以飞翔,摇摇晃晃就要栽倒下去。
“你疯了。”
说出口后容璟在发现自己的呼吸也很乱,但他的乱是因为蓬勃,不似容千珑的虚弱。
回应他的是再次攀上来的人,绯红的脸颊迅速靠近。
容璟按住了他,不准他再任性:“发生了什么?”
“我想…”
容千珑似乎难言:“要你。”
腾的一下无形的火苗四起,容璟开口便觉得喉咙发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容千珑一边说一边点头:“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