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还在发呆,分明没有听见。
寿丰试探着从他手中拿走护膝,“小人替殿下收起来…”
容千珑眼神跟着寿丰手中的护膝,见护膝离自己越来越远,又出声阻止:“哎…”
见他恋恋不舍的模样,寿丰就知道他想用,笑嘻嘻的替他把护膝放在高几上,解围道:“小人试着这副护膝料子软和,横竖带在里面外人也瞧不见。”
容千珑点头,打心底里赞同。
次日一早容千珑去凤鸾殿请安,正好容璟在,还有元后赵钤礽生的三皇子容千瑜也刚到,皇后赐了坐,三人正在喝茶。
容千珑给皇后行礼后又同兄弟们问好:“给哥哥请安,给三哥请安。”
容千瑜哼笑一声:“到底亲疏有别,大哥就是哥哥,我就不是哥哥,而是三哥。”
皇后面上笑意淡了,但她从来不参与小辈吵嘴架。
容千瑜是元后赵钤礽独子,赵皇后去世时容千瑜尚在襁褓,前朝都在等着看皇后之子要何去何从。皇上却不表态,而是不顾群臣反对,在元后过世两个月后册封贵妃章氏为继后。
在弹劾声中,也是新后硬着头皮将容千瑜抱到自己宫中扶养。当时章皇后正怀着四皇子,又刚接手掌管后宫,忙的无暇休息。
容千瑜懂事后,经有心之人挑唆,信了皇后对他与容千珑亲疏有别,在知晓皇上、章皇后和自己生母赵皇后的陈年旧事后,生出了对瑶台宫的恨意。
他将生母赵钤礽的死归结到继后章栐妗的身上,顺道迁怒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容千珑。
但他与容璟始终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只是今日容璟的温润表象演的有些生疏,笑的也有些阴森:“我竟不知有何区别,若连着也要挑理,三弟这辈子岂不有的计较。”
皇后一怔,放下茶杯看向容璟。连容千瑜都忘了如何反应。
“重来重来。”
容千珑后退着出了门去,若是放在平常他早就跳起来吵架,没准还要动手。
而容千瑜是能挑拨又能沉得住气,从来都是稳稳坐在那里,他知道若真动起手来容千瑜就是个一碰就倒的沾包赖,但凤鸾殿里他若被打,丢脸的就是继后。
次次都是由容千珑狼狈的被宫人拉住告终。
而这回不一样。容千珑假装自己刚来,先给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凤体安康。”
又转头对容璟和容千瑜温厚道:“给大哥请安,给哥哥请安。”
然后极平淡,以至于有些自上而下的嘲弄意味,对容千瑜问道:“如何?”
容璟拳头抵在唇边掩饰露出的一丝笑意。容千珑承认自己有些小气,追问道:“若是哥哥仍然不满,我明日就唤大哥作三哥,想必大哥不会介意。”
容璟白了他们一眼,低头喝茶:“幼稚。”
见容千瑜落了下风,绷着脸无话可说,皇后开口打圆场:“秋日渐凉,千喻穿的单薄了些,禄丰,记得回去给你们殿下添衣裳。”
禄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