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生无她,这般行尸走肉般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那又如何?”
青衣直看向他的眼,“你一个决定,就会让姜国陷入混战,你认为姜国能抵得过平阳侯和永王的同时攻击?”
小十七面色慢慢凝重,“抵不得也要抵。”
青衣冷道:“你是不怕死的,但仅为你的一点私心,让那许多无辜百姓死于战争,于心何忍?”
小十七正色道:“如果我真是蛇国出来的小十七,那么我以前就不是什么太子。”
青衣淡问道:“那又如何?”
小十七坐在马上,低头看她,是一双固执的眉眼,这份固执总能引得他内心深处产生共鸣,他知道,他与她是同一类人。
“我不稀罕这个太子之位,也不稀罕那片江山,我脱去这身太子皮,与你远走天涯,如何?”
青衣长睫微微一颤,大眼微湿,冰冷的心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看了他良久,吸了吸鼻子,笑了,“有你这话,也不妄我们同生共死一场,但我不能,我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一起担着。”
小十七难得的正经。
青衣苦笑,“我放不下他。”
小十七沉默下去,半晌才道:“他如果心里有你,为何不直接娶了你,反而迫你为他姬妾,那般对你?”
青衣轻叹了口气,“是我欠他的。”
小十七怔了一下,“你欠他?”
青衣道:“你打听了我的事,想必也听说过平阳侯非人非鬼的那些日子?”
小十七点头。
青衣平静道:“他是被我受伤,毒……也是被我所下,是我害他成那样。”
小十七倒抽了口冷气,“你既然心里有他,为何……”
青衣嘴角浮上一抹苦涩,“或许……我是想用这种办法,让他记住我。”
小十七脑子象塞了浆糊,“只怕恨死你才是。”
青衣笑着吸了吸鼻子,“恨,也是让人记住方式,是么?”
小十七摇头,无法理解她这样的做法,“女人,现实些。”
青衣深深吸进一口气,冲过胸中憋闷,“你何时离开?”
小十七望着她,眉头越拧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三日后,燕国新君请宴,就得在我与永亲王之间选一个,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我等这三天。这三天,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青衣朝他婉然一笑,“此生有你为友,我心足矣。”
小十七哈哈一笑,神情爽朗,但眼里却隐了痛,“这些话,何必说的太早。”
他伸手给她,“上来,我送你回去。”
青衣欣然伸手,与他大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