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筱眼角带泪,眉头慢慢拧紧,当艾姑娘的面,也不便再问,揽了她避开行人,仍原路返回茶庄,远处有人声传来,不能多呆,抬手试了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艾姑娘可有为难你?”
白筱摇摇头,“她是事事顾着我们。”
莫问自小跟着艾姑娘,哪能不了解她的为人,点了点头,“有事放响箭。”
白筱万般不舍,但知道现在如果狠不下心,稍有些不舍的举动,她跟难从自己身边脱身,强忍着想上前抱住她的冲动,点了点头,“不能对我食言”
“好。”
他听人声渐进,最后看了她一眼,飞身出了围墙,跃上外面树梢,不消片刻,便消失在树林中。
白筱等再看不到他的人影,才抹净眼里的泪意,就地采了些花卉,寻着路往香巧为她安排的住处方向行走。
没走出几步,便见香巧带了两个姑娘转过花径小道向这边寻来,见了她,忙奔了过来,眼风扫过她手中捧着的花卉,“原来姑娘在这儿,让我们好找。”
白筱顺手又折了一枝六月雪,含笑道:“我在屋里睡得有些闲闷,出来透透气,顺便采些花回去,结果不小心摔了花瓶,正好打算采了花去寻你要一个补上。”
既然她带了人到处寻她,就不会没看见风荻住处附近摔碎的花瓶,不如自己先招出来。
香巧即刻对身边姑娘道:“快去我屋里将那个玉花瓶给姑娘拿过去。”
那姑娘向白筱福了福,转身就走,走出两步想起什么,又回身问道:“是白玉还是红玉?”
“当然是红玉。”
香巧话出了口方醒起什么,对白筱道:“那红玉花瓶上有一块鸡血玉,花瓶内盛了水,那玉便会失色,十分有意思。”
“这红玉瓶如此神奇,想必是香巧姐姐珍爱的,小竹怎么能夺姐姐所好,拿那个白玉的便好。”
话落见香巧脸色微变。
白筱看在眼里,看来这白玉花瓶才是珍贵的,又道:“难不成这白玉花瓶也有妙处?也别去姐姐处寻了,随便去别处挪一个陶瓷花瓶过来便好。”
香巧神色已恢复正常,忙道:“只是普通的白玉花瓶,哪有什么妙处。”
回头对在一边的姑娘道:“还不去拿。”
白筱心存迷惑,也不多问,只是慢慢回走。
香巧见她神色怡然,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也折了朵美人蕉在手中把玩,“妹妹出来采花,可见昨天所见的那位公子?”
白筱装傻。“哪位公子?”
香巧侧脸睨视着白筱,“就是昨天醉酒的那位。”
“不曾看见,该不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寻他有事?”
白筱垂首,整理手中花束,长睫掩去了眼里的异色。
“没事,只是他今天没来要酒,觉得有些奇怪,想问问他今天要不要给他备酒,明明早上还在的,转眼就不见了人。”
香巧反应极快,顺口拈了个说辞。
白筱眼风轻飘飘睨过她,“听说,你是容华调教出来的?”
香巧心间一紧,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而且每次听她称呼容华总是连名带姓,在南朝还没有人敢这么直呼他的名字,“容公子确实对奴婢指点过一二。”
白筱浅笑,他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不知香巧姐姐如何到这茶庄来的?”
香巧眸色微黯,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四年前我主子因病过了,奴婢按旧习要分派到别处,容公子念奴婢刚刚失了主人,情绪不平,难服侍好其他人,便将奴婢送来此处,等情绪平稳了再进宫。容公子见奴婢有几分打点茶庄的天分,便让我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