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小香本来已经定了亲的婆家。年前来把亲事退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觉得自家条件不好,不想拖累了小香,事实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是担心栾小香不孝顺。
本来,栾青树是想去解释解释来着,被栾小香给拉住了,她说,既然人家不相信她,就没必要再上赶着。她就不信,还真能是非黑白不分了。
是以,栾家的这个年过的怎么样,可想而知。
年夜饭的时候,栾老太太故意一大泡屎拉在了裤子里,害得大家都没吃成。
千万不要以为老太大这是没控制住。她根本就是为了那晚上让大家吃不下去,把好吃的给她留着。
放在后世,这种说法会让人笑下大牙,可是在这个吃的穿的极度贫乏的年代,这是非常不好笑也非常有必要的事儿。
年初一到初三,每每到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不是屙了就是尿了。
等到初四开始来客人了,老太太大小便立时就不失禁了。
这进一步验证了大家没冤枉她和她内心的龌龊。
是以,这几天,只要客人走了。栾青树林宝娟和小香就开始犯愁,估计,年货吃不完的时候,老太太这毛病是改不了了。
“娘,我怎么好像听着车响?”
栾小香突然道。
“咋可能……”
林宝娟心疼的摸摸女儿脑袋。“是不是让你奶吆喝的耳朵轰轰的?”
“哎,习惯了。”
栾小香叹口气,“爹,娘,要不咱把好吃的都放我奶屋里,让她知道咱们没好吃的了,她应该就省省了。”
栾青树一脸的无奈:“进了她的手就别想再要出来了,要是再来了客人怎么办?总不能大过年的让人家吃饼子吧?”
林宝娟附和道:“是啊,还有两个表叔家的孩子没来呢,还有你宝河舅一家子,估计也快回来了,人家有是人家的,咱总得做点象样的吧?”
栾青树重重的点头:“那是,二哥二嫂那边,一定得伺候好了,要不是他们,大江哪能有这出息?”
“哎!”
栾小香再叹一声,就直直的盯着窗外发愣,突然,她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然后一把拍林宝娟腿上,“娘,好像是夏来了。”
边说边光着脚跳下炕去穿鞋子。
这会儿,初夏和周蜜康已经推门进来了,栾小香赶紧站直身子,一只脚还光着踩在地上,初夏赶紧边推着她上炕边和栾青树林宝娟打招呼:“小姑,小姑父,过年好!”
周蜜康也紧随其后和栾青树林宝娟打招呼,两口子都是一脸激动,唇哆嗦半天才跟俩人也道了声“过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