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我和你叔把她撵回去了,她当的是医务兵,要是总这么耽误,哪能行?你叔又不是什么大病,有我就够了”
说着,赵玉兰压低了声音,“周团长在陪床呢,撵我去睡觉,唉,我哪能睡得着?
偷偷溜过去看了你叔一眼,怕让周团长看见,就赶紧走了,这不回去还是睡不着,就寻思着出来走走,出来了又怕走丢了回不去,正在这儿瞎寻思呢,你就过来了,呵呵”
说到后面,赵玉兰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婶不认路,你是知道的。”
“嗯。”
罗晓琼也笑起来,这事儿她听她娘说过,赵玉兰和林宝河刚结婚的时候,有事自己回娘家,到了傍晚,林宝河下工回家,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
就一路迎过去,一直到小林村也没见着赵玉兰的影子,去问初夏姥姥姥爷,说赵玉兰天擦黑就走了。
这一子,大家都吓坏了,赵玉山跑村里大喇叭上召集村里的乡亲们帮忙一进山找,直忙活到半夜,才在距离小林村十里,距离大林村十五里的果儿村,找到了赵玉兰。
原本就不记路的赵玉兰,天一黑,就更不记路了,结果越走越迷,又怕打听遇上坏人,结果…,就是那样的结果了。
现在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赵玉兰要是能记路,才怪了呢,不过,罗晓琼好奇的不是这个,而是团长筒子竟在陪床?
“婶,您说周团长在陪床?”
罗晓琼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天擦黑就跑过来撵我去睡觉,说他守着,你叔那毛病,明天动手术,今天根本就不用陪床的,唉,我”
顿一顿,赵玉兰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我看着他,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就听他的了。”
“团长那人的性格是有些霸道。”
罗晓琼认同的点点头,便扯着赵玉兰往院子里走,“反正都睡不着,我陪婶到处转转吧,我记路。”
“换新地方,睡不着啊?”
赵玉兰便问道。
“也不光这个,来这儿,都不认识,大多又是城里人,我和她们也说不上话来,就觉得,没有和初夏她们在一块舒心。”
从小和初夏混一起,在罗晓琼眼里,赵玉兰和她娘没什么两样,心里的烦心事便也不瞒着她。
“唉!”
赵玉兰叹一声,一脸担心的看着罗晓琼,“晓琼,婶明白你心里的滋味儿,这就和婶当年刚嫁到大林村的感觉差不多,不过,那时候婶还认识你叔,唉,你比婶难。
不过晓琼,你打小就是个能干的孩子,婶没见过大世面,可是婶知道,你们出来不容易,你遇上的这事儿,更是不容易遇上的好事儿,婶觉得,你肯定能干好。”
“嗯!”
罗晓琼郑重的点头,“婶儿,我也就是和你诉诉苦,我知道,这样的好事儿,再难,我都得捱下去。
我哥那脾气婶也知道,指着他出息,挺难,我娘又是个好强的性子,要是到时候被钟大娘说点什么难听的话,还不得气死?
要是我好好的干,比钟红英强,钟大娘就不敢说我娘什么,到时候,她就气不着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