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他!”
程瑞凯一字字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了……”
说着便把程瑞明对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给龚梦舒听,随后道:“你说他是不是发疯了?”
龚梦舒却凝神片刻,才缓缓道:“你帮我把瑞明叫来,成么?”
“不,你不怕他突然间就失常了么?”
程瑞凯只是不允。
“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龚梦舒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眸中顿然浮上了水光,“就说两句。”
她轻轻乞求他。
程瑞凯没辙,只得回去将程瑞明亲自押送到了龚梦舒的面前,龚梦舒见程瑞明来了,吃力地想坐起身来,程瑞凯连忙要阻止,但龚梦舒却摆摆手,朝着程瑞凯点点头,示意想单独和程瑞明说上几句话。
程瑞凯见此,才松开了程瑞明,转脸却严词警告他:“你若是再对梦舒有冒犯之意,小心我和你的兄弟情谊一刀两断!”
程瑞明闭紧了嘴,一声不吭。
程瑞凯思忖再三,终于还是退出了病房,只留下程瑞明和龚梦舒相对无言。
龚梦舒张了张嘴,缓缓道:“听说,你替我出头了?”
她柔声地问着程瑞明。
程瑞明身子一颤,抬起内疚和惭愧的眼睛凝视着病床上苍白瘦弱,元气大伤的龚梦舒,他少年倔强的眼眸里,竟也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受苦……”
程瑞明低声道,用袖子猛地擦了一下自己潮湿的眼睛,“我不是存心要害得你这样的……”
情深深血浓于水
“我晓得,”
龚梦舒轻轻颔首,一双如水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感激和伤感。
“多谢你,瑞明。我一直晓得你是真心为了我好,”
她哽咽着说,“可是,瑞明,你那些想法有些偏激了,你懂么?”
“怎么会偏激?你快不快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程瑞明不服气地辩论道。
龚梦舒的嘴角浮起一抹凄婉的微笑,很美却让人心碎。“其实,我现在暂且还是算快乐的,”
龚梦舒凝视着程瑞明,轻轻道:“和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相比,我现在算是平静了些许。过去的那段日子就如你所说的,矛盾挣扎、内心沮丧,几乎看不到一点点的阳光,那阵子,我真想到过干脆自行了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