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鸥突然间觉得很好笑,睁眼说瞎话指的就是这种人。“几年前的除夕晚上,你不是已经在电话里告诉我了么?”
范晓鸥可没有忘记,她曾经在小巷子痛哭到大半夜,哭得差点把心都给呕出来。
全国人民欢天喜地过大年,而她却觉得那一夜是世界的末日。
“我告诉过你?”
聂梓涵这下有些糊涂了:“我有么?”
“怎么没有?”
范晓鸥呜咽着说:“那晚有人问你新娘好看吗?你说还行——你忘了么?我可没忘记!”
“除夕的晚上?”
聂梓涵仔细想想,终于想起说:“哦,你说的是你还在上学的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那晚是有人结婚了,但新郎不是我,我只是伴郎——”
“不是你?”
范晓鸥这下有些怔住了,“那晚你没结婚?”
“我一直没结婚啊,”
聂梓涵看着范晓鸥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范晓鸥火爆的愤怒犹如涨满气的球突然被针扎破了一样,顿时消散疲软了下来。“你,你一直没结婚么?”
她喃喃地自语,有些不能接受。这么说,她白白因为这事伤心了那么多年。
“那晚不是你结婚,那么到底是,是谁结婚了?”
范晓鸥想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座位上直起身来,盯着聂梓涵问。
“这——”
聂梓涵撇开头,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天晚上是不是欧阳明远结婚,让你当伴郎的?”
其实不用聂梓涵开口,范晓鸥也能猜出个大概。见聂梓涵没有吭声,范晓鸥颓然地坐回了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到现在她终于得到答案了,欧阳明远果然是骗了她,他是个有妇之夫!
范晓鸥什么话也没有说,聂梓涵看着她沉默静思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她,怕她受刺激更厉害。半晌,聂梓涵听见范晓鸥在轻轻地说:“你很高兴?”
“嗯?”
聂梓涵不解地看着范晓鸥。
“看到我这么狼狈和可笑,你很欣慰?”
范晓鸥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聂梓涵,黝黑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显得异常的明亮:“你还算不算是我所谓的哥哥?还算不算是我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你就眼睁睁看着欧阳明远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而不吭声?你究竟要让我被伤害到什么样的程度才满意?!”
“我从来就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聂梓涵连忙辩解:“我一直都希望你好,真的,晓鸥,我很在乎你——我爱护你的心思从来没有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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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在乎我?你所谓的在乎就是一次次把我推离开你的身边,然后让别人尽情去骗,去伤害我么?你真行聂梓涵,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现在又怎么会被你舅舅给耍着玩,你们两个真是一丘之貉,算我倒霉,丫的我真犯!”
范晓鸥气得发笑,她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她要远离这两个无耻的骗子,最好永远都不要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