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寂偊悲呼,“不行,我不能嫁他!绝对不行!”
“这是命令!”
紫筠冷冷道,“更何况那孩子为了你现今已如同丧家丧族之人,对你亦是情深如海,嫁与他,还会亏待了你不曾?”
白泽寂偊心情大起大落,现在只会机械摇头,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半句。但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嫁给姜元煜。
“哼!你莫不是嫌弃他只有一条手臂?”
紫筠森然斥道,“那也是为了你!若非你对他期望殷切,他又怎会甘冒大险去捕捉灵兽?”
白泽寂偊木然无语,泪流不止。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你变作与他一样!”
话音未落,紫筠抬掌。伸手便要劈向白泽寂偊的左臂,却听猛然一声大喝“住手”
,有一人如狂风般扑卷进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白泽寂偊。
紫筠这一掌结结实实拍下,却像微风一般拂过这人后背,这人受了紫筠一掌,却是分毫未损。
紫筠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转身坐下,悠然道:“阿白,得元煜少君这般倾心,还不知足么?”
“紫筠!”
紫筠一愣,却见白泽寂偊狠命推开伏挡于身前的姜元煜,对自己厉声尖叫。他心中不悦,想痛斥一番,却被此时白泽寂偊的神情惊住。
白泽寂偊又是一声厉喝:“紫!筠!”
她眼里是泪,心中是泪,整个人几乎连站也站不稳,面上满是绝望疯癫之色,又是一声咬牙切齿般的“紫!筠!”
她仿佛要将自己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心里呼唤过的名字痛痛快快地叫个够。
“汝下山几月,本领未见长,胆子倒大了许多!”
紫筠冷若冰霜道。
“你……只知他对我有慕艾之心,”
白泽寂偊泣不成声,“可是我……我……心悦君兮君可知?”
这一直以来苦恋的隐衷,如今这般被逼得宣诸于口,白泽寂偊于万分悲痛之余,也感到了解脱。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希望紫筠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情,她只愿紫筠能念在往日教导的情份上,不要让自己嫁给姜元煜!
她,就算得不到她爱的人,也不要嫁给她不爱的人!
紫筠沉默了,不过很显然,他并不惊讶,或许,他早就察觉了白泽寂偊对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有今日的相见,以及断绝她那痴心妄想的行为。
“阿白,看来,汝仍是不曾记住汝之本份。”
紫筠声音低沉,虽无任何情感波动,可是比起方才的怒形于色,白泽寂偊对这样的他更感恐慌害怕。
“汝为何?吾又为何?汝当真分不清?”
紫筠继续道,“汝有何资格对吾怀有那般……不堪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