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叹息着点头。
说到底,这段母子缘分是彻底断了。不过这些年来她对那孩子也没少尽心里,也并不算得上遗憾。
萧错想的却是另外一桩,只略坐了片刻,就唤了阿彻进来:“你去安排我的人进来,与护院交错安排。”
阿彻立即行礼,快步下去吩咐。
“你怀疑他们会有动作?”
傅萦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萧错点头,道:“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救出顾墨轩,对方的能力便不容小觑。他们一直以来要从你这里得知的都只有遗书的内容和下落。眼瞧着咱们订了亲,你若成了湘亲王妃那便不能轻易拿捏了,他们当然要趁现在动手。”
被萧错这么一说,宋氏连背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联想傅萦的种种经历。萧错说的却是极有可能的。
“无忧,府中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萦萦禁不起那些折腾了。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如何禁得起几次三番的历险。”
“岳母不要担忧。”
萧错称呼的很是顺溜,“您放心。萦萦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会保护她,也会保护府上的人,绝不会让有心人得逞的。”
宋氏被他这样称呼,心里的隐瞒都散去了一些。叹息着由衷的道:“萦萦是个有福气的,只希望她的福气能够长久。”
“那是自然,我在一日,就会让她幸福一日。您放心吧。”
傅萦这会儿脸上已经通红。这种承诺甜的腻人,他怎么不知道寻个没人的地方与她说,偏偏要这会子在宋氏的面前表白一番,真是厚脸皮。
可是这种旁人都做不出的,他却能做得出。傅萦心里还有些喜欢。
见女儿扭捏着低着头,终于露出一些小女儿家该有的娇羞一面,宋氏禁不住开朗的笑了。带同样含笑的俞姨娘出去,将屋内留给他们二人。
萧错就拉着傅萦的手笑道:“你别怕,有我呢。”
“就是有你我才怕呢。”
傅萦猫儿一般毛突突的剪水大眼眨着,满眼的挑衅和顽皮。
萧错噗嗤笑了:“你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放心,要吃你我也要等到大婚之后啊。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你……你这人果真是……”
傅萦说不下去了,跟萧错比彪悍,这方面她技不如人。
此时城外一辆疾驰的马车拐进了一个小村庄。车把式穿的是寻常百姓长传的灰色半新不旧的粗布棉袄,头上戴着毡帽,一撩车帘,恭敬的笑道:“到了。您请吧。”
顾韵面色苍白,头发散乱,披着一件黑色的锦缎大氅,将浑身里头的穿着都遮住。随着那车把式进了院门,到了里间。
车把式退下,将门仔细关好。
顾韵望着端坐首位那身穿男装的英气女子,以及身周明处的数个高手,只得跪下行了大礼。
“主子。”
英气女子哼了一声:“你今儿还好意思称呼我主子?我的脸都快被你给丢进了。这些日子你都做过什么有益处的事?要你做的事情做不到,让你打探消息你打探不到。要你找个东西你也找不到。留你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