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大人,小道净垢。”
净垢真人温文尔雅地纠正。
“听听你这酸不拉叽的腔调,你到底有多久没好好说话了?这口气实在是欠扁”
桃夭鄙视道,“你得喊我叔叔,”
他又摇了摇满头彩色的小辫子,“不对不对,得叫我舅舅。嗯,是舅舅。本妖不和你爹论交情。”
“出家人六根清净,小道已经没有红尘亲眷了。”
净垢真人又是微微一笑。
“去你的说这话你也好意思?”
桃夭两手叉着腰没好声气地嚷嚷,“不知是谁前天喊我把元启森骗出去绑了?刚才你不也说找到了儿子?”
“那是老鬼,却不是小道。”
净垢真人神情诚恳。
“算了算了,和你爹一个调调。你们父子俩都是死鸭子嘴硬,总要到事情不可挽回才去后悔。后悔有个屁用”
桃夭忽然变了脸色,眼里几欲要喷出火花,“小梅花为什么会死?你爹的责任最大你不要告诉我可以保小乖安全,本妖不信”
“小乖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净垢真人表面似八风不动,眼神却仍一黯。他修长手指摸了摸宝剑的柄,沉声道,“我保她一生无忧,远胜过在天舟搏命。”
“你们这一家子啧啧爷爷是和尚,儿子是道士,孙子也不知道是和尚还是道士。我说,”
桃夭挖了挖耳朵,整个一混不吝的作派,又作势捋了捋袖子,“我家小少爷说了,要请小乖去妖事局做客。要保小乖一生无忧,有我家小少爷在,还轮不到你你小子若是敢抢人,信不信本妖抽你?”
“去往何处,小乖自有道理。你我相争也无用。”
净垢真人一甩拂尘,长眉微挑,按住了宝剑的柄,“那孩子主见极强,非你我能左右”
“够了你们俩争来争去,把我老太婆当死人啊?”
钟木兰的茶杯早已放下。她拎过拐杖把地板跺得“咚咚”
直响,阴沉着脸说,“白选和‘晶’都必须留在天舟”
“她大概也不会听您的话。”
净垢真人低眉敛目,温和提醒钟木兰,“她能顶住元家的压力,未必不能顶住您的。”
“你们两个家伙一唱一和以为老太婆看不出来?”
钟木兰拿拐杖敲了敲净垢真人的宝剑,故意瞪大眼睛装出生气的样子,“你们不就想我出面护着小丫头?嗯?”
“您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