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听她教训起自己,脸上便露出不大高兴的神色,“如今你也走了,我又没个依靠,就是争,那也争不过谁。”
探春见她明白,心倒宽了一半,笑道:“只要环弟日后得了些功名,也是你脸上的荣光嘛那会儿的腰杆子,才真是硬起来。虽说太太是正室,但环弟总是你所出,太太能不另眼相看么?”
“我才不稀罕呢”
赵姨娘嘀咕。
探春弯了弯嘴角:“就是为了环弟,也吃些委屈罢了。二哥虽说在旁的上头不尽用功,在诗词上头倒还有些功底,大约可教得环弟。若是八股文章,就多问问父亲,他也乐意教导的。母亲与父亲见面的机会多,也时常提点着些。”
赵姨娘这回没有再说怪话,点头应了:“我又不识字,这些也不懂,只和叫他父亲多看着点就是了。”
“正是如此。让他父子俩多亲近,母亲也能得了好,何乐而不为?”
探春笑道。。。
依依叮咛
“对。”
赵姨娘点了点头,“如今家里这个样子,就是他父亲多看顾着他些,大概也没有心思再做什么了。”
探春大为感慨,赵姨娘的心里,果然如明镜儿似的,用自己的撒泼来逃避王夫人的注意,虽不算高明,却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法子。
她想了想,才悄悄地凑近了她的耳朵:“我给环弟留了几个人,是平常照应的。只是每个月需付银子,这张银票你收着,莫再给马道婆之流给骗了去。”
赵姨娘意外地看着她:“你……”
探春垂眸:“你们是我最亲的人。”
赵姨娘接过银票,看了数字,吓了一跳:“怎么有一千两?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是宫里头赏下来的?”
“你细心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探春嘱咐了一句,也不避着贾环。
“可你那里也要用钱,不如去换开来,咱们一人一半儿。”
探春知道让赵姨娘把到手的银子吐出来,是极难得的。可见她的心里,倒并不是没有自己这个女儿。
她摇了摇头:“你就收着罢,你看我头上这些东西,都是好的,随便卖了一件就够我花销一阵儿的了。不过,这会子还得撑着门面,不能拿去典当。”
赵姨娘一脸的艳羡:“可不是?咱们家里也只你戴得。她的女儿成了皇妃,我的女儿可也是个公主,日后是王后”
贾环拉住了赵姨娘:“娘,说这些做什么三姐从来都不在乎这个,也不要跟人家比这个。”
“家里还好么?”
探春不露声色地转了话题。
“旁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奴才们逃的逃,走的走。听说官中的钱,尽被凤丫头那两口子卷走了,你父亲这几天很是上火,也没处儿变出银钱来。如今他两口子又回了大房那边儿,却把个烂摊子扔下。官中的银子,听说也没剩下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