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东西收妥了。”
侍书的脸色也有些不大自然,她虽然是大丫头,可到底没见过这个,声音有些颤抖。
正说着,皇帝来了,姐妹俩少不得要迎出宫门。不及她们行礼,皇帝就叫“平身”
,一手执着元春,一手执着探春。
“进去坐罢,沏茶来。”
抱琴忙答应着去了,只一会儿功夫便端出茶来,悄悄地拉着侍书退下。
探春坐在皇帝的左侧,抬眼看向坐在皇帝右侧的元春,忍不住勾了勾唇。这架式,颇有点像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场面。
不过,她一直很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有哪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子,可以容忍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
元春说了两句闲话,就找了借口避开。探春对她的“善解人意”
很是无奈,她明天就要远嫁了,难道还能和皇帝发生点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事实上,剩下来的两个人,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要多,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咱们怎么这样的生分?”
皇帝哑然失笑,“朕以为你可以无话不说的。”
探春苦笑:“恐怕是要说的话儿太多了,以至于无话可说。虽然早早就知道了要走,可心里头还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她倒是想问问王储的情况,又怕眼前这位生气。要知道,小心眼可不是女人的专利。在一个男人面前表示对另一个男人的兴趣,也是大忌。
“朕明白。”
皇帝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地隐没在唇角后,“委屈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出来。朕总会……”
“皇上和太后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臣女已经受得战战兢兢。”
探春打断了他的“深情演绎”
。
“不想知道你未来的夫婿么?”
皇帝却主动开口动问。
探春转了一下眼珠,放弃了这个诱惑:“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也不差了这么一天半会儿功夫的。”
皇帝大笑:“你倒真是与别人不同,他……反正你明儿自己看罢。”
探春正悄悄地拔长了耳朵,谁知刚听了一个头儿,后半句又全都咽了下去,只能瞠目以对。明明不想讲,还要吊人胃口宫里的这些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厚道的。
眼看着冷了场,探春只得东拉西扯地挑些话题,不外乎宫里宫外,人情世故。她口才便给,言语风趣,倒把皇帝的愁肠说散了两分,脸上也有了个笑的模样,虽然还有些勉强。
“你们府里倒有些意思,别人家女孩儿也多,没这么些事儿。”
皇帝听得兴味盎然,“你办的那个诗社,听说坊间有专门的铺子印诗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