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恍然。
探春不敢再说,只笑着催她:“睡去罢,我可是困得紧了。就是酽茶,也只能提那么一会子的神。”
鸳鸯忍着笑去铺床:“往常姑娘不喝酽茶,也能熬到三四更的。若不是我们再四地催请,姑娘还不乐意就寝呢。怎么就摸了针线,偏是叫了几十回的困。”
探春打了今晚第五十个呵欠:“所以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花了两三天功夫,总算把荷包做好了。
侍书道:“这个可算是姑娘做得顶用心的一件东西了,就是嫁衣上的牡丹,绣得也没这样的精致。”
“敢不精致么?”
探春苦着脸,“那嫁衣总是要被人瞧见的,若这个做得马虎,保不准皇上的心里又有些什么想法。一个不高兴,我倒也罢了,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也管不着,可咱们府和大姐还在呢”
把荷包笼在袖子里,元春却已去了中宫,便打算回头再给了她转交。
“走罢,给太后请安去。”
探春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来,“又不是住一天两天,这玩意儿真是重。”
。。
承欢膝下
侍书拿着簪子苦笑:“姑娘的头上也太……素净了,你看看后宫里哪个女人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那是因为她们要悦己者容,如今我的悦己者在哪里?我这样儿挺好,别去得晚了,太后又要取笑我。”
太后的慈宁宫看着再富丽堂皇,还是透着两分冷清。探春跨进门槛的时候,太后正在逗架子上的鹦鹉。
“给太后请安。”
探春福了福身,一听太后叫起,便小跑着赶到鹦鹉架下,“这鹦鹉可真是伶俐,毛色也漂亮。”
“可不是?南边儿才进贡了这么一对,皇上就巴巴儿地送来。”
太后有些嗔意,可眼底却是满足和欣悦。
虽说太上皇退位逼不得已,但儿子能懂得孝顺,还是欣慰的。
于是,探春又恭维了一通,哄得太后心花怒放。
“就是你会说”
太后笑着携了她的手坐到架子下面,“可惜你没早些时候进宫,不然咱们还能多聚些时候。听你说笑,哀家也觉着身上松乏了不少。”
“早些年啊……”
探春笑道,“臣女年纪还小着呢,光知道淘气,太后见了定是要嫌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