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明白了,“她这是向太太兴师问罪呢,看这家被她管成了什么样儿”
侍书点头:“是,太太气急了,便拿给了琏二奶奶去质问。也不知道怎的,兴许是为了把自己择出去吧,就定了抄检咱们大观园的主意。”
探春叹了口气,这贾府的一言一动,都不是空穴来风,总有着几方几派的牵扯在里头。只是虽说有伤风化,可哪个大家族里没有这些事?这也实在并不值得什么,哪里用得着这般大题小作,兴师动众竟学着甄府里抄起自个儿的家来“会不会是……太太怕带坏了宝二爷,才会……”
侍书猜测着问。
“嗯,有这个意思。”
探春被她提醒了,顿时恍然,“恐怕跟昨儿骂晴雯有关系,其实直接把二哥挪出园子,不就成了么?这样的大费干戈,让亲戚们听了总会笑话。这么说,祖母其实并不知道?”
“应该不知吧?要不然,也不必偏等入了夜再来抄检。”
侍书猜测道,“我跟鸳鸯闲话的时候,也并没听她说起。”
这事,可就更有意思了。兴许,是为了要撵晴雯,特特地作的前奏。要知道,晴雯可是贾母亲自拨给贾宝玉的,也是爱护孙子的意思,未尝没有让贾宝玉收入房里的用意,王夫人轻易也不敢撵人。
“昨儿可真抄出了什么有伤风化的东西来?”
探春好笑地问。
侍书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气:“听说是二姑娘房里的司棋,就是王善保家的外孙女,就她的箱子里抄出了一双男子的锦带袜并一双缎鞋,还有个同心如意并一个字帖儿。”
“什么帖儿?”
探春皱眉问。
“琏二奶奶把她房里记账的人给召了来,据说是她表弟写的,让张妈通了消息于园里见她一面的事儿。姑娘恐怕不记得她那表弟是谁?”
“是谁?”
探春好奇地问,“难不成我还认识?”
“就是上月逃走的小厮潘又安”
“原来是他”
探春恍悟。她倒是见过其人,一表人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他既与司棋是青梅竹马,若说他两个有些私情,倒也并不稀奇。只是司棋也未免太胆大了些,竟就选中了园子与他见面
敢爱敢恨……还真有现代女性的风骨。
“听说是他们幽会的时候被人撞见了,她那表弟怕事儿败露,才连夜逃走了的。”
探春不屑:“那司棋也真没有眼光,瞧中了这么个没担当的男人”
“这也难怪……”
侍书见惯不惯。
“既做了初一,还怕人抓了十五?”
探春冷笑,“可怜了司棋,这腔柔情怕是付之东流了罢?如今既被抄了出来,不知二姐可肯替她求个情儿留下。不过按这回的阵仗来看,她纵是求情儿也不抵事,怕是终要撵出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