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只是出于礼貌,还有亲情的纽带关系,棠意礼问:“要不要上去坐坐,你有好几天没见过少昂了吧。”
荀朗看表:“快要到少昂入睡的时间了,他看见我一兴奋,不知道又要闹到几点,明天我再过来。”
“好吧。”
棠意礼挥挥手,“那你也赶紧回去吧。”
两人谁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的情绪,同时转身。
上了电梯,棠意礼才想起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机会——抚养权!今天在防空洞里,荀朗娓娓诉说了那么多,满心满眼的愧疚之情,她怎么忘记利用一下呢。
在他反省的时候,就该趁机勒索他啊,要天要地要抚养权,荀朗一定不会拒绝!
可她却忘了!
一拍头,骂自己真够笨。
三堂会审
第二天一早,荀朗登门。
荀少昂有一个星期没见亲爹,上去就给他印了一个湿润的大么么。
什么总裁气质,什么冷酷画风,荀朗的人设一下垮塌,他进门被儿子缠着玩积木,他摆完荀少昂一下子推到,然后荀少昂又命令他继续摆,荀少昂再继续推。
如此往复。
霸道总裁没脾气,棠意礼坐在一旁看笑话。
保姆则在厨房里忙活,其间有几次她不知道糖和盐放在哪儿,出来问棠意礼,棠意礼则会走开,跟她进厨房指了两回。
在巴黎度假的最后一天,没有安排节目,就是宅家吃喝,安静又惬意。
很快到了离开那天,棠意礼去机场给荀朗和儿子送行,她原本准备依依不舍眼含热泪的,哪知道荀少昂没心没肺,不仅对母子分别没什么感悟,还对他的老母亲狂吐口水。
棠意礼忍住吐回去的冲动,略微无奈地祝他们一路顺风。
“落地给我发信息。”
荀朗:“知道了。”
他也嘱咐她,“遇见麻烦事,不要逞能,就算你不想告诉我,也要告诉你爸爸。”
棠意礼一对唇瓣抿成一条线,两头上弯,点点头。
“你比我爸爸还爸爸。”
荀朗轻笑,内心独白则是谁要你这个女儿,我只想给你女儿当爸爸。
碧蓝的天空,飞机起落,也分不清荀朗和儿子坐得是哪一架,它们穿过云层,转眼便不见,人走了,好像也带走了她的牵绊。
风中有呓语,讲述着,自由与爱,是硬币的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