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病着不好好养病还跑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你跟长卿!”
“你不体谅疼惜我,竟然还打我。”
“花舒临,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只能靠祖荫,一点本事都没有的男人!如果不是老侯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长安侯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父亲说事,说他一辈子只能靠父母的庇佑,说他连他父亲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他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就算没有他父亲庇护的长安侯府,也一样可以像以前一样风光。
他并不比他的父亲差。
他兢兢业业的在官场经营,永远把侯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到头来长安侯府在盛都的地位依旧一日不如一日。
花家的那些族老每次看到他也都是摇头叹气,就好像他当真是一个只能依靠祖荫的没用废物一样。
他怎么没用了,他只是被这个贱妇拖累了而已!
长安侯越想越气,怒火中烧的失去理智,抬腿便踹上了戚飞柔的腹部。
戚飞柔才站起来,又被踹倒在地。
她今日来瑞王府找长乐的麻烦,为了不在见到长乐之前引起注意,丫鬟都留在了王府外的马车上,她是一个人进来的。
此时被踹倒在地,连个扶她起来的人都没有。
长安侯踹了还不解气,上前抓住戚飞柔的头啪啪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把戚飞柔的鼻血和嘴角的血都打出来了,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怕闹出人命,连忙上前拉开两人。
戚飞柔的头散乱脸颊红肿,鼻下和嘴角都有血在流。
她被人扶着,直直的盯着被人拉住的长安侯,忽然大叫一声冲上前,扑到长安侯的身上一口咬住长安侯的脖子。
这一计耳光来的突然,也打的响亮,不止戚飞柔被打懵了,旁边的其他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戚飞柔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呆呆的仰头看长安侯,目光中是空洞的迷茫。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长安侯的场景。
那时候的长安侯还不是长安侯,他只是小侯爷花舒临。
她跟着家人出门踏春,在湖边栈道赏花时看见了与友人泛舟于湖上踏青赏春色的花舒临。
春日暖阳,碧波浮荡,一袭宽袖长袍的花舒临拿着折扇与友人在船头赏春色做诗,不知怎得看见了站在栈道上的她,便合拢折扇笑着向她作揖行了一礼。
她现在都记得那时正好有风吹过,卷起了枝头的花瓣飞舞,俊美端方的少年隔着飞舞的花瓣与她遥遥相对,比那枝头绽放的花更加好看。
她当时就想,真不愧是盛都第一美男啊,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如果这个男子能是她的夫君她肯定睡着了也会笑醒。
然后她竟当真在老夫人为花舒临准备的相亲宴会上入了老夫人的眼,真的嫁给了花舒临。
成亲当天的洞房花烛夜,她就想她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爱他,守着他。
而且老侯爷一辈子只娶了老夫人一人,她也就默默的期待着她的夫君也只与她相守一辈子,而最初成亲的时候花舒临也是这么许诺她的。
他们成亲后不久她便怀了生孕,生下了长子长卿。
那时候真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夫君疼爱,公公婆婆健在好相处,也不必他们鼎立门户,什么都不用操心,似乎只需要恩恩爱爱的过日子享福就好了。
长子几岁之后,她又怀孕了,并且还是双生胎,三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很大了,还怀的辛苦。
起初一切都还好好的,可她无法再伺候夫君,突然有一天她就现夫君找了府里的丫鬟,她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把丫鬟生生打死了。
因着此事,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些,她还记得那时候老夫人同她说的话:“丫鬟固然有错,但错处最大的人是你的夫君,你却只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丫鬟身上,焉知丫鬟不是被强迫的。”
当时她觉得老夫人不体谅她还苛责她,也生的好大的气,以怀双子辛苦为由,也不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然而这样的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后面她才现夫君在外竟还养着有妾室,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与她怀的双生胎月份竟相差无几。
那时她才知晓在丫鬟之前,夫君就早有女人,而那个女人与夫君还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