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走入一个人,男子抬头,见少女笑吟吟走来。
“是啊,”
男子点点头,高挑的身材,清秀的五官透着别样的风姿,“怎么就你一人?阿松呢?”
“阿松哥下山去啦!”
少女带着几分羞涩,玩弄着长长的辫子,“我一人觉得无聊,所以来看你!”
“哦。”
男子点点头,漫不经心答道。
“玉人何处教吹箫,”
少女瞥见板子上的字,念道,“写得真好,是先生写的么?”
“哪儿的事,”
男子笑笑,“我怎可能有这么厉害,别人教的。”
“原来如此啊……”
点点头,少女忽而笑了起来,“先生好厉害,能教这么多学生!”
“哪里哪里。”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摸着鼻子干干笑道。
“先生,”
少女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男子,“你还是没……”
“没什么?”
“没记起来过去么?”
男子一顿,面对少女同情的神色摇摇头,眼睛看向遥远的苍穹,有一瞬间,少女觉得男子离她那么远那么远,好似不在同一个世界,好似先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记不得了……”
轻声叹息,已经记不得是如何来这里的,醒来时已躺在南山脚下,又饥又饿,脏乱的衣饰头发完全似乞丐。好在南山村民热情好客,并没有因外貌而瞧不起他,送来了食物和衣服,他无以回报,于是办起了书院,教山里的孩子。
他自称“林文”
,孩子们喜欢叫他“林先生”
,而山中不少少女,爱叫他“阿文”
。
无论是林先生,还是阿文,他都带着一股难以掩去的柔弱与异样。山中人远离尘世,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先生,明日赶集,一起去吧!”
隔壁家的阿五是唯一不爱叫他“阿文”
的女子,每每遇见时总用好听的声音唤他“先生”
。
林文想了想,点头道,“好。”
在山上待了许久都未离开过,下去看看也是不错的,顺便散散心,或许能记起什么。
他的记忆,就像一根细线,中间断掉了一大截,只记得最初的最初,还有现在的一切,中间有好长一段都是空白的。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空缺的记忆仿佛被什么紧紧拴住,每每要记起一丝半点时脑袋疼痛难忍,耳边好似有人反复低吟,警示那失去的一切不该被记起。
日子久了,林文渐渐也麻木了,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也许忘掉的过去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从他醒来时状况来看,也许曾一度过着不堪忍受的生活。
与阿五告别,林文走入书院后面的小茅屋,墙角搁着一块木板,挪开木板,一个褪了色的包静静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