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喝这么苦的药呢?
真可怜!
抱着无限怜悯的感情看了看汤药,喝药的人就在这宫殿里面吧!?推开殿门,空旷幽深的大殿中没有一丝声响。
“有人么?”
壮着胆子冲里面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于是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往里边走去。
殿中陈设极为华丽,彩釉花瓶沿着过道整齐摆放着,每一个花瓶上的图案都不一样,七彩鲜亮,天女散花、嫦娥奔月、精卫填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忍住想搬几个回去的放在家里的冲动,这么精美的瓷器,肯定随便一个都是价值连城吧!?啧啧,不知道这宫殿里住着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直到大殿深处有看到一张矮桌,一道身影静静伏在桌上,似沉沉睡去。宽大的衣袍顺着悬空的手臂垂下来,和摊在地上的衣摆堆叠在一处,层层褶皱铺满这寂寞昏暗的角落,洒下一地萧瑟。
一时间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局促不安地徘徊,思忖着是要叫醒那人,还是把药留下,等他自己醒后再喝。
他的头边事一垒厚厚的书简,手中还握着毛笔,笔尖停在桌面一页宣纸上。浓浓的墨迹顺着坚韧的狼毫滴下,划开最初的白色,斑驳的墨迹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显眼,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一个人待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
心,骤然疼起来,不舍得叫醒他,不舍得打破他的沉睡,幻灭他的美梦。再上前一步,想要看清他的睡颜,小腿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
砰地一声,并不是很响,但在这样空寂的地方,便成了一道绝响。
没有余音,一闪而逝。
然而那道身影动了动,而后,头缓缓抬起。
屏吸细看,觉得有几分眼熟,昏暗的光线朦胧了我的视线,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晰。直到那人开口说话时,我才知道面前那人是谁。
“诗诗,是你么?”
那么轻柔的语调,那么温和的气息,我差点没捂住嘴痛哭流涕。那个人,是铭于心、刻于骨的牵念,是我一辈子不可能也不可以忘掉的人呵!
刚才,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没想到,在我面前的始终是攸然。
从鱼府的隔屏相对到街头的胭脂相撞,从法宏寺的饮茶论棋到醉香楼的火光之灾……
所有的事,就像一张张胶卷,定格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中,不用冲洗,只需放在掌心,摸一摸那薄薄的胶片,心就溢满了温馨……
那么多的事,不需要任何人见证,只要你我共同经历过,就足矣……
“攸然,药……”
我伸出手。
“放在那边吧!”
攸然打断我的话,指了指桌边一块空处。
我走过去,将碗平放下,忐忑地偷眼看他。药是煎给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