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见信如晤:
见此信时,你我已相别。
实不相瞒,此去并非赴秋闱,至于前往何处,所为何事,请恕无法相告。
只因危险重重,归期难定,着实不愿你与家人牵连其中。
夫人若愿意,便等我三年。
它日平安归来,必定负荆请罪,任由处置。
若三年不归,自有和离书送达,必不耽误娘子余生,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千般不是皆在愚夫,唯望娘子务必珍重。
容琅氿手书。
“吧嗒…吧嗒…”
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而下,在信纸上溅开一朵朵的花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刻,宋雅将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容琅氿的毒定然已经成功解开,所以她才能怀孕。
并且,他也恢复了记忆,更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所以那段时间给她的感觉才会透着古怪。
其实,从平日里的相处中,她多少能发现些端倪的,奈何时间太短,而她也没太在意,这才忽略了。
再结合那段时间容琅氿突然变得异常粘人和浪漫,想来这场离别也是早有预谋的。
至于要去的地方,从那说书先生的故事她已经推断了出来,定然是去了战场!
而那花鬼将军,便是容琅氿无疑了!
花鬼面具,可不就是那次除夕夜,为了应付挪舞她亲自改的么?
在郜国,能称得上小神医的,除了花半城还能有谁?
能有起死回生功效的,除了龙涎泉还能有什么!
她想着想着,泪水流的更凶了。
“呜呜呜…”
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似乎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她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有庆幸,有怀念,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不争气的欢喜。
欢喜容琅氿并非出意外,也非移情别恋另攀高枝,而是去了边关守卫家国百姓,并且,还好好的活着…
而且他还留书解释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她正好错过了,没看到那封信。
“小雅,你这是怎么了?”
见宋雅哭得那么凶,姜氏等人担心的不行,“那信里写了什么?”
原本是带人出来散心的,怎么这会儿反而还给弄哭了呢!
可是,宋雅如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是不停的哭,什么话都不说。
傻兔子…
没办法,众人只能将她围起来,隔绝外人探究的目光,姜氏一边抱孩子,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安抚,静静的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说书声已经消失,茶摊也冷清了不少,宋雅才终于平复了情绪。